西门庆见武松目光如刀,浑身透着骇人的戾气,脚刚挪到院门口,就被武松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那眼神太凶,像极了景阳冈上那只猛虎临死前的狠厉,吓得他喉咙发紧,竟再也不敢往后退半步,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武松没再理会西门庆,他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布包,指尖触到冰凉的点心,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
这是他特意绕路给大哥买的邻县酥饼,大哥最爱吃这个,可如今,却再也没人能尝一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转身看向哭得浑身发抖的潘金莲,声音竟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莲姑娘,你别慌,慢慢说,我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突发恶疾?”
潘金莲见武松回来,心里的恐惧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开口。
“武都头,你走的第二天,王婆来送了一碟桂花糕,说是给我和武大哥的”
“我想着武大哥卖炊饼辛苦,就没吃,全留给了他。”
“那天傍晚武大哥回来,吃了糕,还说糕好吃,要去谢王婆”
“可到了夜里,我就听到他屋里有动静,第二天早上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就看到他他躺在地上,己经没气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带着愧疚:“都怪我,要是我没让武大哥吃那糕,他是不是就不会”
“王婆送的桂花糕?”
武松眉头猛地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的边缘。
“那糕还有剩下的吗?何九叔验尸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异常?”
“没有剩下的,武大哥都吃了。”
潘金莲摇了摇头,“何九叔说,武大哥是劳累过度,突发心脏恶疾”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武大哥身体一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她顿了顿,又想起这三天西门庆的所作所为,咬了咬嘴唇,接着说:“还有西门官人,这三天他天天来,又是送银子,又是送绸缎,还”
“还总对我动手动脚,说你大哥没了,张捕头也不一定能回来,让我跟了他”
“啪!”
武松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木屑飞溅,柱子上瞬间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转头看向西门庆,声音冷得像冰:“西门官人,我大哥刚走,你就这么急着撬我大哥家的门?”
西门庆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武都头,你别误会!”
“我就是可怜莲姑娘一个人难办丧事,想帮衬一把,没有别的意思!”
“帮衬?”武松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西门庆走去,“我大哥活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过来帮衬?”
“他刚断气,你就天天往这儿跑,还对莲姑娘动手动脚,这就是你说的帮衬?”
西门庆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院门上,“哐当”一声响。
他看着武松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慌得厉害,却还想狡辩:“武都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可是好心”
“好心?”武松一把揪住西门庆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我大哥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王婆送的那糕,是不是你让她送的?”
西门庆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却还是硬撑着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武大郎是自己病死的,跟我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开门出来看。张老栓见武松揪着西门庆,连忙上前劝:“武都头,有话好好说!西门官人也是来吊唁的,别伤了和气!”
“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