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爵爷是欠你们的还是该你们的?啊?!人家拼死拼活挣来的前程,弄来的好东西,凭什么白白给你们?!”
“还厚此薄彼?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之前人家好心提醒,派人来教,咱们是怎么做的?差点自己先内讧起来!现在看人家富贵了,立马就想着去占便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告诉你们!别做他娘的白日梦了!想要好围墙,想要过好日子,就得靠自己这双手去挣!指望别人施舍,一辈子都是穷,趁早给老子滚出王家村,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连累全村!”
他这一通毫不留情的痛骂,如同冷水浇头,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顿时蔫了下去,讪讪地不敢再言语。大多数村民还是明事理的,纷纷点头,觉得里正骂得对。
王守业喘着粗气,看着安静下来的人群,厉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该挖泥的挖泥!该砍树的砍树!训练的人晚上加练!要想不被林家村甩得太远,要想真对得起咱们现在这‘林爵爷封地子民’的身份,就都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来!谁再偷奸耍滑,想着不劳而获,我王守业第一个不答应!”
“大奎!”王守业扬声喊道。
王大奎闻声抬起头,快步走了过来:“里正叔,您找我?”
王守业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神色郑重:“交给你个紧要差事。你赶紧去叫上王豹、山猫他们几个好手,带上你们打猎的家伙,再挑十几个腿脚利索、胆子大的后生,立刻进山!”
王大奎眼神一凝:“里正叔,这是要?”
“打猎!”王守业斩钉截铁,“挑大的、好的打!獐子、麂子、野猪,最好是能碰到山鹿!总之,能打到大猎物就别要小的!晚上咱们要去林家村给林爵爷道贺,这是咱们全村的心意,也是咱们的脸面!明白吗?”
王大奎立刻明白了,听闻是要为贺礼做准备,他胸膛一挺,脸上露出猎人接到任务时的锐利神色:“明白了,里正叔!您放心,我带人往深山里走走,尽量弄点像样的家伙回来!绝不给咱们王家村丢脸!”
天刚蒙蒙亮,林家村就热闹起来了。全村上下七八百口人,加上要请的客人,林烨和林德贵、几位族老一合计,这席面少说也得准备一百二十桌。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说啥也得让大伙儿都吃好喝好!”林德贵激动得首搓手,他当了几十年里正,村里还从来没有办过这么大的酒席。
林烨点点头:“德贵爷爷,采购的事还得您多费心。猪羊起码得各准备十头,鸡鸭鱼肉、菜蔬调料,都得备足了,银子你找我三叔领就行。我己经跟他打好招呼了。”
“放心,我这就安排!”林德贵立刻叫来几个办事稳妥的,“你们分三队,各自带上人和银子,赶骡车去几个镇上采买,这是清单,记住,东西都要挑好的,别怕花钱!”
另一边,林烨找来石娃:“石娃,你跑一趟镇上,亲自去请钱镇长和周掌柜,就说我请他们晚上来喝酒。”
“好嘞,烨哥!”石娃应声就要走。
“等等,”林烨又叫住他,“跟周掌柜说,都是老熟人,千万别备礼,人来就好。”
安排完镇上,林烨又找来铁柱:“铁柱,你带十个兄弟,套上最好的那辆骡车,去县里请吴县令。路上多留个心眼,都带上家伙,注意安全。”
铁柱拍拍别在腰间的柴刀:“明白,保证把吴大人安安稳稳请来!”
村里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巡逻的照常巡逻,修墙的正常干活,但妇人们今天没上工,全都聚集在一起清洗锅碗瓢盆,忙得热火朝天。临时搭起的灶台排成一排,大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