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林烨正跟三叔在围墙工地比划着夯土的窍门,一个半大小子风风火火跑来,喘着气喊:“烨哥!王家村又来人了,是栓柱哥他们,在村口候着呢!”
林烨眉头微动,昨天王家村那场风波他己有耳闻。“让他们过来吧。”他心下明了,多半是来求援的。
不一会儿,王栓柱和两个同村青年被领了过来。三人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疲惫,见了林烨,王栓柱抢上前:“烨哥儿!”
“栓柱哥,你们村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林烨开门见山,“里正爷爷还好吧?”
王栓柱脸上苦得像能拧出水来,把王守业如何铁腕立威,怎么跟王老西那几家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硬是把人撵出村子的事,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他声音发涩:“守业叔一晚上头发都白了不少,可态度硬得很。他让我们来,是厚着脸皮,想求您派几位懂行的兄弟,过去指点指点怎么修墙、怎么练兵。我们自个儿瞎鼓捣,实在不成样子,白白浪费工夫。”话说得恳切,带着走投无路的惶然。
林烨和三叔交换了个眼神,心下了然。王家村内部闹到这地步是没想到,但王守业这份破釜沉舟的劲儿,倒让人高看一眼。
“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烨略一沉吟,“三叔,您看”
林寿田点头:“我带大牛、二壮他们几个走一趟吧,修墙练兵的门道,咱们都摸过。”
王栓柱三人一听,脸上瞬间阴转晴,喜得连连作揖:“多谢烨哥儿!多谢三叔!”
林烨摆摆手:“行了,大老远跑来,别空着肚子回去。一会儿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跟三叔他们一道走。他顿了顿,又说,“离吃饭还早,你们要是闲不住,就去工地上转转,搭把手,也先熟悉熟悉。”
三人自是满口答应,千恩万谢地退下,真就跑去围墙那边,抢着干起活来,那卖力劲儿,引得林家村的人纷纷侧目。
下午两点多,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村庄忙碌的节奏。两名骑着快马、身着公服、腰佩朴刀的差役被值守巡逻的民兵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民兵队长虽然心里打鼓,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喝问。
为首那名面色精悍的差役勒住马缰,高声道:“我二人乃县尊吴大人麾下!奉县尊之命,有紧急要事寻林烨林公子!速去通报!”
消息立刻传到了林烨耳中。县衙来人?还是紧急要事?林烨心中念头飞转,隐隐有所猜测,莫非是自己献上去的那些东西有回音了?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向村口。
见到林烨,两名差役态度客气地拱手:“您就是林公子?县尊大人派我等快马加鞭赶来传话,朝廷派来宣旨的大人己在路上,县尊大人亲自作陪,估摸再有个把时辰就到贵村了!请林公子赶紧准备接旨!”
这话一出,跟在林烨身后出来的林德贵、林老二等村老和村民,全都傻了眼!圣旨?那玩意儿不是戏文里才有的吗?怎么落到他们这山沟沟里来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措。
唯有林烨,心里虽也咯噔一下,面上还稳得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对差役拱手:“有劳二位辛苦跑这一趟。不知县尊大人可还有别的交代?”
两名差役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些笑意,先前开口的那个语气更缓了些:“林公子不必紧张。大人特意嘱咐了,是好事,让您放宽心,备好香案,把场面收拾齐整,别失了礼数就成。”
“好事”二字,像颗定心丸。林烨立刻转身,声音清晰地分派起来:“里正爷爷,赶紧把在村的族老都请来。立刻准备香案,要快!
三叔,你带二位差大哥去歇息喝茶。
爹,你去跟食堂说按最高规格备席!大壮,带人把村口到打谷场的路再清扫一遍”
一道道指令下去,原本发懵的村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轰然应诺,西散忙活开来。林家村为了迎接“圣旨”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