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家村里正王守业领着村里精心挑选的十几个后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林家村村口。
离着还有一里地,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就把王家村一行人震住了。
“我的娘哎”一个叫王栓柱的年轻后生忍不住惊呼出声,踮着脚往前看,“这这得有多少人在干活啊?”
放眼望去,林家村外围那片广阔的工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挖地基的汉子们锄头起落间泥土翻飞;运送砖石沙料的队伍像蚂蚁搬家;己经砌起一小段的青砖墙基,远远望着就给人一种安全感!
得到消息的林烨和里正林德贵来到村口迎接。
王守业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林德贵的手,用力摇晃着,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慨:“老哥!我是真服了!昨夜听他们说起,我还想象不出是啥光景,今日亲眼见了了不得,真了不得!你们林家村,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又看向林烨,眼神复杂,“更难得的是有烨哥儿这样的好后生领头,老哥,你这是捡到宝了啊!我们王家村要是有这么一个,我做梦都能笑醒!”
林德贵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受用,嘴上却连连谦让:“守业老弟言重了,言重了!都是被土匪逼到绝路上了,不拼命不行啊!烨小子也就是胆子大,敢想敢干,全靠乡亲们给面子,一起使劲儿。
寒暄过后,林烨和林德贵便领着他们参观起来。走到那段己经半人高的墙面前,王守业蹲下身,仔细摸着那平整的砖缝,又掂量了一下砖块的重量,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好,真是好啊!结实,气派!可老哥,不瞒你说,看到这青砖,我这心就凉了半截。这玩意儿,我们王家村就是把裤腰带勒断,也修不起啊。”
跟在他身后的王家后生们闻言,也都露出了沮丧的神色。他们村比林家村更穷,温饱尚且艰难,哪里有余钱买这么多青砖。
林烨见状,上前一步:“王爷爷,各位兄弟,不必灰心。不一定非要青砖,碎石、黄黏土,河边就能挖到,用厚木板夹住,一层层用力夯结实了,干透以后,一样坚硬!或者,去山里砍碗口粗的硬木,削尖了,一根根紧密地打进土里,做成木栅栏,也能起到防护作用。就是一样——特别费人工,耗时间,需要全村人下死力气。”
王栓柱忍不住插话问道:“烨哥儿,那那木头墙,能挡住土匪吗?”
林烨看向他,认真回答:“完全挡住像官兵那样有攻城器械的正规军肯定不行,但对付一般只有刀枪的土匪,只要做得足够高、足够密、足够结实,绝对能大大拖延他们的脚步,给咱们反击创造机会!总比敞开着村子,任人冲进来强!”
王守业听着,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光芒,他猛地一跺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干!必须干!费功夫也得干!保命的事儿,算计什么人工?回去就召集全村开会!”
参观完工地,也快到了晚饭饭点。林德贵热情地招呼王家村一行人留下吃饭。打谷场边上支起的大锅里,全是糙米干饭,旁边筐箩里堆着冒尖的杂面窝头,今晚吃的是猪肉炖白菜。王栓柱捧着手里实实在在的窝头,凑到王守业耳边小声说:“里正叔,他们这大锅饭看着都比咱家过年吃得还好”
王守业默默点头,心里对林家村的“富足”和组织能力有了更深的感触。
晚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打谷场西周几十支火把"呼"地一下被点燃,跳跃的火光将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映红了半边天。
"铛铛铛——"急促的铜锣声响起,林家村的民兵训练准时开始。
学习林家村训练方法,这才是王守业此行的重中之重。
只见赵猎户往场中一站,独眼在火光下闪着锐利的光,冷喝一声:"集合!老规矩,先跑五圈!热身!"
原本吃完饭分散在场地各处休息的村民快速集结,几百号人迅速按照平日编排的队伍站成几个方阵,虽然脚步声有些杂乱,但那份令行禁止的架势,己经让王家村众人看的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