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哨声!是村口方向!”
赵猎户本来己经睡下,听到第一声三短哨时就坐了起来,等到那声长哨响起,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猎弓和箭囊,踢醒旁边的儿子:“快!抄家伙!村口出事了!”
与此同时,林寿田也提着把柴刀冲出了门,正好撞见赵猎户。“老赵!”
“快!去村口!”
就像是溪流汇入大河,听到哨声的男人们,无论是村护卫队员还是普通青壮,都拿着能找到的武器——柴刀、锄头、棍棒,以及少数之前藏起来的长枪和大刀,从西面八方涌向村口。女人们则紧张地关好门窗,护住孩子。
短短时间内,村口己经聚集了就六七十号人,火把也被点燃,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坚定的面孔。
赵猎户冲到最前面,一把拉住脸色煞白、还在死死盯着路面的李二:“李二!什么情况?来了多少人?到哪儿了?”
李二指着大路,嘴唇哆嗦着:“赵、赵叔!好多好多黑影!就在那边!越来越近了!”
赵猎户眯起他那双惯于夜视的猎户眼睛,果然看到几十米外,黑压压的一群人影正在缓慢移动,不过好像人都是坐在车上的,看不清面目。
“弓箭手!上前!排在栅栏后面!”赵猎户声音低沉而果断,十几个带着猎弓的村民立刻上前,搭箭上弦,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远处的人影。
“其他人!长枪、大刀顶到前面!柴刀棍棒准备!听我号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不准出声!”赵猎户迅速布置好防线,整个村口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冲击。
林烨他们越走越近,己经能清晰地看到村口那片晃动的火把光芒,以及火把下密集的人影和那些明显对准了他们的、反着冷光的箭头!
“嘶”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阵仗,比面对那几个溃兵时还要吓人。自己人打自己人,那才叫冤!
林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不能再靠近了。“停车!都停下!”他低吼一声,车队立刻停在原地。
“完了,烨哥儿,他们真把咱们当土匪了!”石娃捂着还有些疼的胳膊,紧张地说。
林烨跳下车,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拢在嘴边,运足了气,朝着村口方向用尽全力大喊,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地传开:“村口的兄弟!别放箭!是我们!林家村的人!我们回来了——!”
这声大喊,让严阵以待的村民们心头一震。
“听!有人喊话!”有人小声说。
赵猎户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仔细辨听着。
站在赵猎户旁边的林寿田耳朵最灵,他仔细听了听,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朝着黑影方向,试探着,也用力喊了一嗓子:“喂——!对面的是谁?是大朗吗?是林烨吗?”
短暂的沉默后,对面传来了清晰而熟悉的回应:“三叔!是我!林烨!我们大家都回来了!”
这声音,确凿无疑!
“哎呦喂!真是烨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