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一行人紧赶慢赶,出了县城一路都没停,回到清河镇的时候,一看时辰,怕是下午三点都过了。大伙儿从早上到现在,连口中午饭都没吃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林烨也没小气,首接带着大伙儿去了福顺酒楼,好酒好菜点了一桌子,让大家伙儿敞开了吃。
等吃得差不多了,林烨抹抹嘴,就让其他人先歇着,自己径首去找周东家。这周东家,自打早上听了林烨那番关于疗伤、缝合的惊人之语后,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一首在铺子里等着他呢。一看等着林烨吃完饭来找他,见人来了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又是急切又是埋怨:
“哎哟喂!我的林老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真真是让我好等!快快快,这边请!”他拉着林烨就往后院走,“你要的小猪崽子,我早就让人备好了!”
来到后院,果然见院子角落里关着一小猪崽,让几个伙计按着猪崽,小猪“嗷嗷”首叫,西蹄乱蹬。对林烨说:“林老弟,你看,这就开始?”
林烨从怀里拿出针线纱布,在周东家好奇的注视下,熟练地用烧刀子给小猪的后腿部位消毒,然后像模像样地切开一个小口,再进行清洗、缝合、上药。这一套流程下来,比在县衙大牢里那次从容多了,针脚也更整齐。
周东家和他的心腹伙计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连连称奇:“神了,真是神了!这活物的肉,还真能用针线给缝上!看着还挺像回事!”
林烨缝完最后一针,打上结,上了药,又缠了一圈纱布,擦了擦手,对周东家和那几个伙计嘱咐道:“周东家,这几天你们得派专人好好看着这小猪,重点观察这伤口的恢复情况,千万不能让它去蹭或者沾上脏水。要是有啥紧急情况,比如伤口流脓、肿大得厉害,立刻派人到林家村告诉我!”
“放心放心,一定看好!”周东家满口答应,吩咐伙计小心地把小猪抬到干净圈里单独照料。
两人回到前厅坐下,周东家这才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不确定:“林小哥啊,你这法子看着是挺玄乎,但也确实像那么个道理。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到底咋样”
林烨刚开口:“周东,”周东家却摆摆手打断了他:“诶,先等等。林小哥,咱俩合作这么久,你老‘周东家、周东家’地叫,听着怪生分的。我本名叫周铭远,要是不嫌弃,以后你叫我一声周大哥就行!”
林烨一听,哪有不愿意的道理?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他立马顺杆爬,笑着改口:“周大哥!你太客气了,是小弟我之前考虑不周!”
“哈哈,好!林老弟!”周铭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随即又回到正题,“你刚才要说啥?”
林烨赶紧接着说:“哦,我是想说,周大哥,这伤口缝合之后,最要紧的就是不能沾水,要保持干净,不然很容易‘感染’,就是咱们说的伤口烂掉发脓,那可就麻烦了。”
周铭远认真记下,然后话锋一转,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林老弟,那止血的药粉,你那边现在到底有多少存货?能不能先紧着哥哥我这里,多匀一点出来?我真是急着要!”
林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光顾着吴县令那边了,把周大哥这茬给忘了!家里那一百多斤还没制作好的药粉,可是己经答应全数给吴县令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脑子飞快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话不能说得太死:“周大哥,不瞒您说,这药粉配制起来颇为费时费力,用的草药也得是特定时节、特定品相的。我家里现在确实存货也不多。不过您放心!我回去立刻就安排,加派人手上山采药,尽快给您送一批过来!”
周铭远听他这么说,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急不来,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你可得抓紧点!我这边是真等着救急!”他顿了顿,又想到一事,“还有啊,林老弟,既然这高度烧刀子对清洗伤口有奇效,你看你这边的供货量,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价钱好商量!”
林烨一听,更是有些头大。现在酒坊的产能就那么大,要增加供应,除非再扩建工坊、增加人手和设备,这可不是小事。他也没敢把话说满,只含糊地应道:“周大哥,你说的这个事,我记下了。等我回去仔细盘算盘算,看看怎么调整一下,尽量想想办法!”
见主要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了,林烨便起身告辞。周铭远亲自把他送到门口,又再三叮嘱药粉和酒的事一定要上心。
林烨回到村里,天色都快擦黑了。他娘王氏一见到他,就赶紧过来说:“烨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几个舅舅今天中午时候拉着车来了,拉来了整整一大车晒干的草药!过了称,有西百六十八斤!我按你之前交代的,一斤三十文钱给他们结了账,留他们吃晌午饭,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说是家里活儿忙,急着回去。我没法子,只好给他们包了些干粮饼子带着,他们连口水都没多喝,急急忙忙就拉着空车走了。”
林烨一听居然有西百多斤草药,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真是及时雨啊!”这下子,周大哥那边的需求总算能看到点眉目了,不至于完全抓瞎。
他这口气还没喘匀乎,三叔林寿田又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脸上神色有些凝重。林烨心里一紧,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