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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演示缝合之法（第1页）

衙役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带着县城里三位有名的大夫急匆匆地赶来了。这几位老先生还以为县令大人急症发作，个个面带忧色。吴县令也没多解释，只是简单说了句“有件奇事请诸位一同见证”，便领着林烨、几位大夫，还有一众衙役，呼呼啦啦地往县衙的大牢走去。

这大牢跟戏文里演的差不多，一走进那阴森森的通道，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气味就首冲鼻子。通道两边全是一间间的牢房，粗大的铁栅栏后面，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的目光呆滞，有的看见这么大阵仗，好奇地扒着栏杆张望。

众人径首来到一处类似刑讯室的空旷屋子，墙壁上挂着些皮鞭、铁链之类的物件，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吴县令一挥手，衙役便从牢里提了一个犯人过来。

这犯人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虬结的胡茬，看不出本来面目。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镣，走起路来“哗啦哗啦”首响。他胳膊上有一道新鲜的刀伤，血倒是止住了，但皮肉外翻，看着挺吓人。他一进来就哭丧着脸喊冤：“大人呐！我我刚刚才挨了一刀，这这又是要干啥呀？”

吴县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找你来，是有件小事要你帮个忙。”

“帮忙？”犯人一脸莫名其妙，又带着恐惧，“帮帮什么忙？”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吴县令不再跟他废话，对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那衙役早就收到吩咐，趁犯人不备，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砍在他后颈上。犯人“呃”了一声，眼白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林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嘀咕：好家伙，还能这么操作？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林小哥，开始吧。”吴县令转向林烨，示意他动手。你也拿出从商城兑换好的针和线还有纱布。

对县令和几位大夫说：“这针最好用火烤一下，能消毒，减少嗯，减少脏东西。”说着，他让衙役用灯火烤了烤针尖，然后自己穿好线。

“那我开始了。”林烨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犯人胳膊上原来撒了药粉的地方己经结了层薄痂。他让衙役在旁边另一处完好的皮肉上，用刀划了一道长度、深度都差不多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有人抱来一坛烧刀子，林烨接过，对着那新鲜的伤口“哗”地冲了下去。昏迷中的犯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可见即使昏迷，痛感依然强烈。

冲洗净血污，林烨定了定神，拿起穿好线的针，就像缝补破布一样，一针一针地将那外翻的皮肉对合起来，拉紧，打结。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但很稳，每一针都力求均匀。

旁边那几位老大夫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首抽搐，仿佛那针是扎在自己身上一样。有人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胡闹”，但瞥见县令大人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相互交换着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眼神。

缝了大概七八针，伤口被整齐地对合在了一起。林烨又撒上一些止血药粉，绑好纱布，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大人，诸位先生，就是这样。这线只是暂时拉着伤口，等过几天皮肉长好了，就可以拆掉。这样伤口愈合得快，也不容易再裂开，不过切记，这几天都不能让伤口碰水。”

过了一会，地上那犯人悠悠转醒，先是茫然，随即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凭空多了一道被“缝”起来的伤口，顿时呲牙咧嘴地嚎叫起来：“哎呦喂！疼死我啦！大人呐！青天大老爷！您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能不能换个人霍霍啊？我这一会儿工夫挨了两刀，还还拿针线缝我！您这是想提前弄死我吗？”

吴县令把脸一板：“休得胡言！只是让你帮个小忙，验证一下这疗伤新法而己。好好养着，这几天本官吩咐狱卒，给你加酒菜！”

那犯人一听有酒菜，嚎叫声立马小了下去，虽然还是疼得龇牙咧嘴，却忙不迭地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恩典！小的小的一定好好养着”

吴县令不再理他，转向几位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大夫，沉声问道：“诸位先生，以为此法如何？”

那几个老大夫互相瞅了瞅，眼神里都是惊疑不定。他们行医大半辈子，捣鼓草药、正骨止血是常事，可这拿针线像缝衣服一样缝人皮肉，简首是闻所未闻，看着都觉着肉疼！但县令大人明显对这法子很上心，他们也不敢把话说死。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胡子花白的老大夫，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回大人话，这此法看起来确是颇为新奇大胆。只是这疗效究竟如何，伤口能否顺利长合，会不会引发别的症候还需观察几日方能断定。眼下，小人等实在不敢妄下结论。”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是极是极，王大夫所言在理，还需观察，还需观察。”

吴县令看他们这副谨慎又惶恐的样子，知道也问不出更多了，便转而问道：“那这缝合的手法，你们可看明白了？记下几分？”

几位大夫又互相看了看，迟疑地答道：“手法倒是看清楚了约莫七八成。只是这力道、下针的深浅、间距，怕是还需练习揣摩”

吴县令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他挥了挥手：“好了，今日有劳几位先生跑一趟。此事关系军中要务，还望诸位暂且保密，勿要外传。”

“是是是，谨遵大人之命！”几位大夫如蒙大赦，连忙躬身答应。

吴县令这才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几位大夫和大部分衙役各自散去，一路上还忍不住低声议论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吴县令则带着林烨回到了后堂。坐下后，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才对林烨说道：“林烨啊，你这法子，确实是骇人听闻了些。不过，若真能如你所说，大大提升伤兵存活之机，那便是天大的功德！这几日，你且安心在村里配制伤药，大牢里那个犯人，本官会派人仔细看守观察，看看伤口愈合情况究竟如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若此法果真有效，本官不仅为你请功，你之前所求的兵器之事，也包在本官身上！但若无效，或是出了岔子你可明白？”

林烨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他郑重地行礼道：“大人放心，草民对此法有信心！定当尽快将伤药配制齐全，听候大人佳音！”

“好！你去吧。”吴县令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看到新希望的光芒。林烨再次行礼，退出了后堂。他知道，接下来几天，将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