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懂事,没忘了奶奶,立刻又剥了一颗,踮着脚要往奶奶嘴里送:“奶奶,吃糖,甜!”
奶奶王李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着躲开:“乖孙,奶奶不吃,奶奶牙不好,怕甜。你自己吃,啊。”
“哦。”福生信以为真,小心地把那颗糖又用糖纸包好,揣进了兜里,准备留着下次吃。
外婆放下手里的活计,坐到林烨旁边,关切地问:“烨儿,你这大老远跑来,是不是有啥事?”她总觉得外孙这次来不像单纯串亲戚。
林烨笑了笑:“外婆,不急,等外公和舅舅他们回来,我一块儿说。”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下地干活的外公王老汉、大舅、二舅,还有两个舅妈,表哥表姐都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烨哥儿来了!”“咋又拉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打着招呼,男人们七手八脚地把骡车上的粮食和猪肉鸡蛋那些东西都搬进了屋里,女人们则赶紧钻进了灶房,张罗着要做一顿像样的午饭招待外甥。
搬完东西,男人们都在堂屋坐下喝茶。外公王老汉吧嗒着旱烟,看着这个越发有出息的外孙,眼里满是慈爱:“烨儿,说吧,这回过来是有啥事?自家人,别外道。”
林烨点点头,放下茶碗,就把收草药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详细说了是哪三种草药,怎么辨认,怎么晒制,最后说道:“晒得干干的,我按一斤二十文钱收。外公,舅舅,我是这么想的,你们可以在咱村里也发动大伙儿去挖。晒干后,你们帮我收上来,我按一斤三十文钱从您们这儿拿。中间的差价,就算你们操心受累的辛苦钱。”
父子几人一听,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大舅性子首,率先疑惑地问:“烨儿,你要收这么多草药干啥?这玩意儿虽说山里不少,可三十文钱一斤收,这价可不低啊!还得晒干,费工费时的。”
二舅也附和道:“是啊,这么多草药,你收了往哪儿卖?能回本吗?别亏了。”
外公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林烨,等他解释。他知道自己这外孙主意正,不会干没把握的事。
林烨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压低了点声音,解释道:“外公,舅舅,你们放心,这草药我收了自有大用场,绝不是瞎胡闹。具体做啥,眼下还不方便细说,但肯定亏不了。这世道,好药比粮食还金贵。”
他顿了顿,看着外公:“这事吧,交给你们最合适。让村里的人去挖,由咱自家收货,一来能让村里乡亲多个进项,贴补家用;二来,这收货的差事也能让咱自家赚个辛苦钱,肥水不流外人田。您们看咋样?”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王老汉吧嗒旱烟的声音。他琢磨着外孙的话,又想到上次送来的粮食,还有外孙如今在林家村搞得风生水起…半晌,他重重地磕了磕烟袋锅子。
“成!”老爷子一锤定音,“这事我看行!是件给乡亲们谋好事、咱自家也能得实惠的正经事!老大,老二,下午就去村里吆喝吆喝,把烨儿说的那三种草的样子和价钱都告诉大伙儿!”
两个舅舅见老爹发了话,也都点头应承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确实是件好事,山里不值钱的野草能换钱,谁不乐意?
这时,灶房里传来舅妈的喊声:“饭好啦!都洗洗手,准备吃饭啦!”
堂屋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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