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东头的难民窝棚区就窸窸窣窣地有了动静。大人小孩都早早起来了,手里挎着芦苇编的篮子,背上背着篓子的,个个脸上都带着点期盼和不确定,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那三种草药。
正议论着,就见林烨少爷从村里走了过来。人群立刻安静了些,纷纷恭敬地喊着“少爷”。
林烨走到大家面前,脸上带着笑,朗声说道:“大伙儿都来得挺早。光听我说样子,估计不少人心里还没底。走,我带你们去山边转转,亲眼看看那几种草长啥样,免得挖错了白费功夫。”
说完,他便领头朝着村后山的方向走去,后面呼啦啦跟了好几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到了山林边缘,林烨停下脚步,仔细在草丛灌木里寻找起来。
“大家看好,”他很快找到一株,指着那藤蔓对围上来的人说,“这个就是止血藤,叶子是这样的,茎是红的,喜欢长在这种背阴的坡上。”
接着,他又在小溪边找到一丛:“这是愈伤草,叶子厚实,边上有小锯齿,闻着有点清香味儿,就爱长在水边潮湿地方。”
最后,他几乎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一大片:“看,这个最多,满山遍野都是,叫清凉叶。叶子比较大,背面有点发白,揉碎了凉飕飕的。这个最好认。”
他每找到一种,就让大家传看,反复强调特征。“都看清楚了吧?就找这三种。别的乱七八糟的杂草可不要混进来。”林烨环视着众人,语气认真起来,“还有,就在这外围转转,谁也不准往深山里钻!那里头有野猪豹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安全第一,听到了没?”
“听到了,少爷!”众人看得真切,心里都有了底,七嘴八舌地应着,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三五成群地散开,开始低着头,仔细地在山坡、溪边寻找起来,不时还能听到互相提醒和确认的声音:“哎,你看这个是止血藤不?”“没错没错,跟少爷刚才指的一样!”
看着大伙儿这股认真又带着希望的劲头,林烨心里踏实了不少。安排好了这边,他也没闲着,带了三株草药,转身回了村,套好了家里那辆骡车。
他跟爹娘打了声招呼:“爹,娘,我去外公家一趟。”王氏正在灶房忙活,探出头来:“路上慢着点。早去早回。”“知道了娘。”
骡车吱呀吱呀地上了路。等快走到外公他们村口,眼看西周没人,林烨心念一动,悄摸地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三百斤粮食出来,稳稳当当地堆在了骡车上。接着又换了足足十来斤猪肉、一大篮子鸡蛋,还有油、盐、酱、醋,甚至还有一小包难得的茶叶,都塞在了粮食旁边。
年后那会儿他也来送过一次粮,但这次来,除了送东西,他还有件要紧事要跟外公家商量。
骡车慢悠悠地驶进村子,早有眼尖的小孩认出了他,蹦跳着跑去报信了:“王奶奶!你们家烨表哥又来啦!车上好多东西哩!”
到了外公家门口,听到动静的外婆王李氏己经撩开门帘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是舅舅家的娃,其他几个孩子没在家应该出去玩去了。
“外婆!”林烨利落地跳下车,笑着喊道。老太太一看骡车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粮食和东西,又是心疼又是高兴,嗔怪道:“哎呦!你这孩子!你来就来,又拉这么多东西来做啥?上回你送来的还没吃完哩!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
林烨上前搀住外婆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外婆,您就放心吧!我家现在真不缺吃的!有好东西,不先拿来孝敬您老人家,那我成啥了?”
老太太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还是念叨:“你这孩子…快,进屋歇歇,喝口水。”她转头对那个大点的孩子王福贵说,“快去地里,叫你爷、你爹他们都回来,就说烨哥儿来了!”说完就拉着林烨往堂屋里走。
堂屋里,林烨端着碗喝水,另一个小点的孩子,叫王福生的,正怯生生地扒着门框,眨巴着眼睛偷看这个只见过两三面的表哥,既好奇又不敢靠近。
林烨看着这小表弟,觉得有趣,从怀里摸出一把系统出品的奶糖,笑着朝他招手:“福生,过来过来,表哥给你糖吃。”
王福生眼睛一下子亮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抵不过糖果的诱惑,慢慢地挪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把用漂亮糖纸包着的奶糖。他仔细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那浓郁的奶甜味瞬间化开,小家伙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