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头升起,金光洒满林家村。林烨特意起了个大早,背着手在新搭建的棚户区附近溜达了好几圈。他仔细瞧着,发现没人偷偷收拾包袱跑路,都吃了早饭准备上工,见了他还都乐呵呵地打招呼,心里头那块大石头总算"噗通"一声落了地。看来昨晚掏心窝子的那番解释,算是起了作用,人心初步稳下来了。
下午,他又照旧钻了一趟山,凭着好眼力和手头的功夫,弄回来不少山货,功德点也小赚了一笔。刚哼着小曲儿走到村口,就看见赵猎户一脸喜气,正搓着手在那儿等他呢。
"烨哥儿!你可算回来了!快,快跟我去看看!新买的骡车,好家伙,那牲口,膘肥体壮,油光水滑!车架子也都是好木料,结实着呢,咱们镇子上没有那么多,只买到3辆,另外三辆是顺路去拉砖的镇子上买的!"赵猎户兴奋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引着他就往牲口棚那边紧走。
果然,牲口棚旁边空地上,齐刷刷停了六辆崭新的骡车!车轱辘又高又大,车板厚实,连套车的绳索都是新的。那六头大青骡子更是精神,个头匀称,毛色发亮,正悠闲地嚼着草料,时不时打个响鼻,甩甩尾巴。
林烨看得心花怒放,围着新车转了好几圈,这摸摸,那拍拍,喜欢得不行:"好!太好了赵叔!这事儿办得漂亮!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九辆大车了!以后拉砖的、运粮的、往镇上县里送货的,都能分开同时跑了!再也不用挤在一起排队等车,耽误工夫了!"他仿佛己经看到建筑材料源源不断运进来,房子噌噌往上盖的热闹景象了。
工地上,石娃家的地基己经开挖了。当林烨指挥他们把那些灰扑扑的水泥和沙子、石子混合,加水搅拌成混凝土往地基石缝里浇筑时,新来的难民们又看傻眼了。
"这又是弄啥咧?这灰乎乎、稀溜溜的东西,能当根基?""俺老家盖房,地基都得用大石头垒,再用糯米浆浇缝,那才结实!这玩意儿行不行啊?""少爷这法子,真是闻所未闻"
本村的老师傅们又有了显摆的机会,得意洋洋地解释:"懂啥?这叫水泥!俺们烨哥儿弄来的宝贝!比那老法子强百倍!等这水泥干了,比石头还硬实!地震都震不塌!"
新来的人们将信将疑,但看着村里人熟练地操作,也就跟着慢慢学起来。工地进展虽然因为人多手生,显得有点慢腾腾的,但一切还算顺当,没出啥幺蛾子。
就这么忙忙碌碌、平平静静地过了几天。这天下午,村口土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铃声,两辆看着就挺气派的青篷马车,在一阵轻尘中驶进了村子。
车在村里停下,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福顺酒楼的周东家和钱管事。后面一辆车上下来两个小伙计,又从车上提了几个礼盒下来!
他俩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愣了一下。河边那片空地上,以前是荒地,现在密密麻麻全是新搭的草棚子,远远看去像个小镇集。更远处工地上,更是人头攒动,号子声、敲打声不绝于耳,热闹得不像话。
"嗬!东家您快瞅瞅!"钱管事忍不住咋舌,指着那片棚户区,"这林家小子动静是越闹越大了啊!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人?这架势是要在这另起一个村子啊?"
周东家也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这一切,脸上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浓浓的欣赏之色:"这小子是真有点魄力和手段!看来咱们今天这趟,是来对了!"
两人一路好奇地左看右看,来到了林烨家院子外。林烨刚巧从工地那边回来,满身满脸都是灰土,正掸着袖子呢,一抬头看见他们俩,很是意外。
"哎哟!周东家!钱管事!您二位贵人怎么今天得空过来了?快请进请进!屋里坐!"林烨一边热情地招呼,一边赶紧拍打身上的灰尘。
进屋落座,林烨手脚麻利地沏上来。周东家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笑着指了指外面:"林小哥,外面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是怎么回事啊?我瞧着怎么凭空多了这么许多人?还都是生面孔,不像咱本地人啊。"
林烨笑了笑,把如何从县城外招募流民、如何以工代赈、又如何顺便给自家和合伙人盖新房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周东家听得是连连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以工代赈妙啊!这主意真是妙!既解了劳力短缺的急,又安顿了流民免生乱子,还得了个好名声!林小哥,你这脑子,活络!是真活络!"
闲话了几句,周东家放下茶碗,脸色稍稍正经了些,身子也往前倾了倾:"林小哥,实不相瞒,老哥我今天来啊,主要不是为了你那烧刀子。"
"哦?"林烨放下茶壶,有些好奇,"那周大哥是为了?"
"是为了另一样好东西——"周东家拖长了调子,眼睛看着林烨,"肥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