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弟!你怎么跑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马?”张诚看着林烨身后的二十个精壮小伙,有点好奇。这阵仗不像单纯来串门的。
林烨跳下车,拱手笑道:“张大哥,我是来求见县尊大人的。前几天剿匪,多亏了县尊大人支持和您带队,我们村才躲过大难,特意带了几坛自家酿的粗酒,来给县尊大人和您尝尝,表表心意。”他指了指车上的酒坛子。
张诚一听是来送酒,还是那美味的“烧刀子”,脸上笑容更盛了:“哎呀!太客气了!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禀报县尊大人!”他一边让一个亲兵飞快跑回县衙报信,一边亲自引着林烨的车队,再次在士兵的护卫下,穿过那群眼神复杂的流民,进了城门。
这一幕,又在流民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语。
进了城,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虽然城里也比往日显得萧条些,但比起城外的地狱景象,这里总算还有点人间的秩序。
张诚陪着林烨一边往县衙走,一边闲聊。林烨趁机问了问流民的情况。
张诚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别提了,一天比一天多!都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听说那边打得凶,活不下去了。县尊大人天天为这事愁得睡不着觉,开仓放粮也不是长久之计,县里存粮也有限啊!更怕这么多人聚在外面,哪天炸了营,冲击县城或者跑去祸害周边村子,那可就出大乱子了!”
林烨听着,心里暗暗点头,这情况跟他猜的差不多。
说着就到了县衙。通报之后,张诚先行离开,他还在城墙值守,不能离开太久。林烨被引到了后堂。吴县令果然己经在那里等着了,脸上带着笑意。
“草民林烨,拜见县尊大人!”林烨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
“快免礼免礼!”吴县令心情看起来不错,虚扶了一下,笑着打量林烨,“好小子!真有你的!张副尉回来可是把你们剿匪的经过都跟本官说了!胆大心细,有勇有谋!以零伤亡荡平黑风岭数十年的匪患,此乃大功一件啊!本官定己经为你向州府请功!”
林烨连忙躬身,表现得十分谦逊:“大人谬赞了!全赖大人运筹帷幄,决策千里,又派了张大人这般得力的干将和精锐官兵助阵,小子不过是跟着跑了跑腿,出了点小主意,实在不敢贪天之功。”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县令,又夸了张诚。吴县令和张诚听了,脸上笑容更盛,觉得这少年不仅有能力,还会做人。
“诶,过谦了,过谦了!”吴县令笑着摆手,示意林烨坐下说话。目光瞥见了衙役抬上来的那几坛酒,包装得还挺像样。
林烨赶紧说:“大人,剿匪之功,全仗大人虎威。区区薄礼,是自家酿的一点粗酒,名叫‘烧刀子’,口感还过得去,特地送来给大人和张大人,还有那日辛苦的诸位军爷尝尝,聊表寸心,感谢大人保全之恩。”
吴县令自然是知道这“烧刀子”的,之前林烨还让衙役给他带回来几斤,福顺酒楼的周东家没少在他面前夸,说是难得的烈酒,价值不菲。他捋着胡须笑道:“呵呵,林小哥有心了。这‘烧刀子’本官可是挺久没喝了啊,今日总算能尝到了。”
又闲聊了几句剿匪的细节和村里的情况,林烨看气氛融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神色。
“大人,方才草民进城时,看到城外…流民似乎比前几日又多了许多,景象着实令人心忧啊。”
提到这事,吴县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叹了口气:“唉,是啊。皆是北疆战火所累,百姓流离失所,本官身为一县父母,见此情形,亦是心如刀割。只是县库粮储有限,施粥放赈虽能解一时之急,却非长久之计。如今每日耗粮甚巨,长此以往,县库恐难以为继。更可虑者,数万饥民聚于城外,若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烨等的就是这话。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诚恳地说道:“大人爱民如子,实乃我县百姓之福。草民见此情形,亦是寝食难安。今日冒昧前来,除了献酒谢恩,实则还有一事,或许…或许能为大人分忧一二,亦能给城外那些苦命人一条活路。”
“哦?”吴县令和张诚同时看向他,眼中露出好奇和期待的光芒,“林小哥有何良策?快快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