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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一次酿酒成功（第1页）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西家的主要劳力——林烨、林老二、石娃爹、铁柱爹、林寿田便齐聚在了小小的酿酒作坊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与淡淡酒气的特殊氛围。铁柱和石娃也进来观摩学习，两人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

棚屋中央，那口特制的大铁锅在了新砌的灶台上，锅盖严丝合缝，一侧伸出的铜管接口处用湿布仔细缠绕塞紧。弯曲的铜管另一头，则接入一个同样擦拭得锃亮的大陶罐里，陶罐被放置在一个盛满冰冷河水的大木盆中，这是简易的冷凝装置。

“开始吧。”林烨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负责总体指挥和技术指导。林老二和三叔林寿田负责烧火。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干燥的木柴填入灶膛，用火折子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起初很微弱，随即慢慢变大，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石娃爹和林大山则按照林烨的指示，合力抬起一坛低度酒，用木勺将略显浑浊的酒液一勺勺舀进大铁锅里。清冽的酒液注入锅中，散发出淡淡的、略带酸涩的酒香。一共舀入了约莫三十斤酒，刚好没过锅底一大截，并未加满，以免沸腾时溢出。

盖上沉重的锅盖，检查好所有接口的密封。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灶膛里的火稳定地燃烧着，屋子里温度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大家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口安静的大锅和那根冰冷的铜管，心里都在打鼓：这法子，真的能行吗？

不知过了多久，锅盖边缘开始有极其细微的“嘶嘶”声传出，锅中的酒液开始加热了。淡淡的酒蒸汽味道变得浓郁起来。“注意看铜管！”林烨低声道。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那根伸入冷水盆的铜管出口。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注视下，一滴、两滴清澈剔透的液体，极其缓慢地从铜管口渗出，拉长，然后滴落，“嗒”一声，清脆地落入下方准备好的一个干净小陶碗里。紧接着，滴落的速度逐渐加快，变成了一条细小的、连续不断的线。一股极其浓郁、烈性、完全不同于原先那低度浊酒的醇厚酒香，瞬间在棚屋里弥漫开来！

“出来了！出来了！”铁柱忍不住压低声音激动地叫道。石娃也使劲吸着鼻子：“好香！这酒味好冲！”林老二、石娃爹、林大山、林寿田这几个老成持重的汉子，此刻脸上也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他们从未闻过如此凛冽纯粹的酒香！

林烨小心翼翼地将最初流出的一小碗液体单独放在一边：“这头酒太烈，杂质也太多，不能要。”然后换上一个更大的陶罐承接后面流出的酒液。清澈的酒液如同山泉般不断流出，滴答声清脆悦耳。整个过程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灶火需要保持稳定，冷凝的水也需要不时更换以保持低温。

当再也无酒液流出时，林烨示意可以熄火了。此时，原先倒入的三十斤低度酒，最终得到的透明烈酒，大约只有五六斤的样子。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区五六斤的价值，恐怕远超那三十斤原酒！

林烨用一个小勺，舀起一点点新酒，先是仔细观察其清澈度，然后凑近闻了闻，那股强烈冲鼻的酒气让他精神一振。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小口。一股灼热感瞬间从舌尖蔓延至喉咙，如同一条火线般滚入胃中，浓烈的酒气和一股独特的热烈口感冲击着他的味蕾，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脸上迅速泛起红晕。“好好烈的酒！”他哈着气说道，眼中却满是兴奋的光芒，“成功了！这酒比镇上卖的最烈的酒还要烈上许多！”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地凑过来，轮流小心翼翼地尝了一点点。无一例外，都被那极强的酒劲和纯粹的口感所震惊。“老天爷！这哪是酒，这简首是火啊！”林大山咋舌道。“够劲！这才是爷们该喝的酒！”石娃爹赞叹道，他虽然喝酒不多，但也知道这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三叔林寿田激动地看着那罐子酒，仿佛看到了耀眼的铜钱：“这这一小罐，得值多少钱啊！”

第一次试验，大获成功！虽然出酒率不高，过程也颇为耗时费力，但结果是毋庸置疑的。他们真的用便宜的低度酒，酿出了极品的高度烈酒！

“快，把剩下的酒坛都搬进来！”林烨兴奋地指挥道，“咱们今天再加把劲，多蒸几锅！熟悉熟悉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