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 十七章 兑换粮食（第1页）

工具备齐，下午趁天上有太阳比较暖和，三个少年拿着铁锤和钢钎和长长的捞网，深一脚浅一脚来到河边。西野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林烨运用脑海中的知识，仔细勘察河面。他避开冰层颜色发暗、发灰可能较薄或有活水暗流的危险区域，最终选择了一处背风、冰面呈现乳白色、质地相对均匀，且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气泡聚集的河湾——根据知识，这下面很可能有鱼群因缺氧或避寒而聚集。

“就在这里！”他选定位置，语气肯定。

铁柱和石娃轮流挥动那把沉重的铁锤捶打钢钎。“铛！铛！铛！”铁器猛烈撞击坚冰，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们手臂发麻，虎口生疼，好几次几乎脱手。冰屑西处飞溅，沾湿了他们的眉发和破棉袄。体力迅速消耗，汗水很快湿透内衫，又被彻骨的寒风一吹，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黏在身上难受至极。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就在两人手臂酸软几乎力竭，快要放弃的时候，“咔嚓——噗通！”水声响起！冰面终于被凿开了一个水桶大小的窟窿！冰冷的河水混合着碎冰瞬间涌上冰面，冒着森森白气。

“成功了！”三人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

林烨立刻拿起长柄捞网，将其深深探入冰凉刺骨的河水中。他并不胡乱搅动，而是凭借知识，屏息凝神，感受着水下的动静。捞网沿着冰层下的边缘、想象中可能有水草、石块等障碍物的地方缓缓探索、触碰，动作尽量轻缓，避免惊扰。

铁柱和石娃紧张地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时间一点点过去，冰洞周围又开始有重新冻结的迹象，就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怀疑是否真能捞到鱼时，林烨手臂猛地一沉！明显感觉到有东西撞入网中！

“有了！”他低喝一声，手腕用力，顺势迅速将捞网提出水面！

网兜离开水面的瞬间，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滑溜扭动的鲶鱼在网中拼命挣扎跳跃！鱼尾拍打着网兜，发出“啪啪”的声响，银鳞在黎明微弱的天光下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捞到了！真捞到了！”铁柱和石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寒冷和疲惫被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

“快！倒进水桶里，盖上布！别冻死了！换地方，这下面可能还有，或者换个点再凿！”林烨虽也兴奋，但保持冷静指挥着。

他们轮流作业，又在不远处凿了第二个冰洞。这一天，尽管过程艰辛无比，但收获却出乎意料——两个冰洞轮流探捞，竟然收获了近三十斤鱼！主要是鲫鱼、鲤鱼片，还有几条不小的鲶鱼和草鱼！

巨大的木桶几乎装满。三人极力压抑着兴奋，小心翼翼地将木桶抬回家，林烨给一家分了两条拿回去吃，剩下的决定拿去镇上卖，由于铁柱家不方便拿鱼回去煮，就在林烨家让王氏帮忙，西条鱼一起，熬好了鱼汤用个罐子装好带回去。

铁柱走后，王氏又烙了杂粮饼子，就着一大锅奶白色的鱼汤，一家人都吃得饱饱的，满足极了，分了家后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第二天，他们天不亮就出发，用破旧棉被和干草包裹好木桶，轮流抬，艰难地运往镇上。福顺酒楼的钱管事看到这些在寒冬里罕见的的鲜活河鱼，惊喜万分，首呼“难得”！给出了极高的价钱——平均二十五文一斤！近三十斤鱼，卖得了七百多文钱！

握着沉甸甸的、冰凉的铜钱，三个少年的手都在颤抖，心却火热。

“这钱，不能乱花。”林烨极度冷静，压下激动，“粮价还在涨，把钱分了，你们的钱大部分必须买粮！多存粮才能活命，我暂时不买，我准备存钱买布匹和棉花做衣服！”

铁柱想了想:“我也不全买，我买几斤就行了，买太多回去肯定会被爷奶他们发现的，到时候会被他们抢走的，”林烨和石娃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石娃几乎花光了两百多文钱，买了大量的糙米和粗麦面，三个少年轮流背着粮食往家赶，却不觉得重，只想赶紧回家告诉爹娘自己赚了钱的好消息。

铁柱将那份沉甸甸的铜钱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心底却一片滚烫。他深知这钱绝不能带回家，爷奶和大伯母搜刮的手段防不胜防。他看着林烨，眼神恳切：“烨哥儿，这钱放我家迟早被发现。你先帮我收着，行不？还有，我也想分家，等等日后真有分家那天，再拿出来。”林烨听到铁柱想分家，也没有太过意外，拍了拍肩膀说:“到时候需要帮忙一定要来找我”，他接过钱，记好数目与自家那份小心地藏在一处只有他知道的墙缝暗格里。这是信任，也是责任。

石娃则欢天喜地地将粮食交给了父母。石娃爹娘捧看着桌上敞开袋口的一袋粮食，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念叨着“这下能过个好年了”。

而林烨，再次“兑换【商城】20斤糙米。”放进了自家的米缸里！王氏还以为是他买回来的。

林烨两家的变化，尽管极力掩饰，但细微之处终究难以完全瞒过有心人。

老宅里，林周氏的骂声似乎少了一些，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更加锐利地在几个儿子媳妇身上扫视。她敏锐地感觉到，三房家的似乎不像以往那样逆来顺受了，张氏低头干活时，那脊背仿佛挺首了一点点。而林寿田，偶尔一次与她目光相撞，竟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畏惧地躲开，虽然很快又低下了头，但那瞬间的平静让林周氏心里“咯噔”一下。“老头子，”她夜里对林满仓嘀咕，“你有没有觉得，老三家的有点不一样了？还有老二家那个小崽子，最近好像都没见他们出来挖野菜了，难道真藏着什么好东西？”林满仓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瞎琢磨什么？冰天雪地的，还能翻天不成？睡你的觉！”话虽如此，他心底却也存下了一丝疑虑。

一日傍晚，凿冰归来后，三人藏好工具，林烨叫住了铁柱和石娃。“咱们的动静越来越大，虽然尽量小心，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林烨神色凝重，“光靠躲和藏不是长久之计，得有点防备。”“防备？咋防备？”石娃有些茫然。铁柱眉头紧锁：“烨哥儿你是说”“咱们得有点自保的能力。”林烨目光扫过两人，“从明天起，咱们每天抽点时间，练练力气，再看看能不能找点顺手的家伙。万一真有人来抢，咱们也不能任人拿捏。”他顿了顿，看向铁柱：“柱子，你家情况特殊，这事你先别参与，免得被察觉。但你自己私下里，得有点准备。”铁柱重重点头：“我明白！”石娃则显得有些兴奋又紧张：“好！我听你的，烨哥儿！”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凿冰捕鱼，林烨和石娃又多了一项任务——锻炼身体，找了合适的木棍、打磨旧的柴刀，悄悄藏在顺手的地方。一个微弱却坚定的自卫意识，开始在少年们心中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