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清亮而倔强的反驳,像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让林周氏和林癞子的怒火炸开了锅。
“反了!反了!你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生!还敢顶嘴!”林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撕打林烨,“我打死你个满嘴谎话的贼骨头!”
林癞子也狞笑着上前:“小子,骨头挺硬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他示意两个跟班,“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搜!值钱的东西和钱肯定藏在屋里!”
两个跟班淫笑着就要往破屋里冲。林老二和王氏拼死阻拦,却被粗暴地推开,王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石头和二丫吓得哇哇大哭。
“住手!你们不能进去,谁敢进去我别怪我手里的刀不长眼!”林烨目眦欲裂,抄起屋檐下的柴刀就要拼命。石娃和铁柱这是拿起旁边顺手的东西当武器。
林老二一看这架势,儿子都要动手了,也是抄起墙边的棍子,就要去拦林赖子几人?
就在这时,石娃的爹娘气喘吁吁地率先赶到。石娃爹见状,怒吼一声:“林癞子!你个天杀的!欺负我孩子算什么本事!”他抄起院墙边的一根粗木棍就挡在了屋门口。石娃娘则赶紧扶起王氏,将哭喊的孩子护在身后。
“石老大!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林周氏跳着脚骂。“我呸!带着地痞流氓抢儿子孙子的东西,你们老林家真是好大的规矩!”石娃娘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
几乎同时,赵猎户提着明晃晃的柴刀,领着几个手持棍棒、农具的邻居大步赶来,瞬间将林癞子和他的跟班反围在院里。“林癞子!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明抢?”赵猎户声如洪钟,杀气腾腾。
远处的岔路口,铁柱和他爹娘也焦急地准备往这边跑,显然是想来帮忙。然而,刚跑出他们自家大院没几步,就被闻声出来的铁柱爷爷、奶奶和大伯厉声喝止了。
“大山!你们给我站住!滚回来!”铁柱爷爷怒吼道,“谁准你们去掺和他们林老二家的破事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铁柱奶奶更是尖刻地骂道:“那一家子丧门星,沾上就没好事!你们要是敢过去,今天就别进这个家门!”铁柱的大伯也冷着脸道:“老三,管好你婆娘和小子,别给家里惹祸!”
铁柱爹(大山)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铁柱娘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拉着还想往前冲的铁柱。铁柱急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拼命想挣脱母亲的手,却被他爹一把狠狠拉住,低声呵斥:“别添乱!”一家三口就这样被自家长辈无情地拦在了几十步外,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边的冲突干着急。
林烨在混乱中瞥见了这一幕,看着铁柱那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看着他父母那痛苦而屈辱的表情,心中猛地一刺。他瞬间明白了铁柱家的处境,那是一种被家族牢牢束缚、身不由己的无奈。他没有丝毫怪罪,只有深深的理解和一丝悲凉。
这边的冲突己然升级。林癞子见赵猎户动了真格,有些发怵,但仗着老宅的人在,嘴硬道:“赵老大,你横什么横?他们骗我钱!林家老爷子老太太都在这主持公道呢!”
“主持公道?我呸!”赵猎户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带着地痞来抢刚分家儿子的家,这叫主持公道?林满仓!你倒是放个屁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婆娘勾结外人欺负你亲儿子亲孙子?你还是不是个人!”
林满仓被赵猎户当众指着鼻子骂,脸色黑得像锅底,嘴唇哆嗦着,却依旧憋不出一个字,只是狠狠吸着旱烟。林福海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周氏见自家男人不顶用,撒泼打滚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外人欺负到家里头了啊!老二家的孽子偷骗东西还不让人管了啊”
她哭嚎得正起劲,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够了!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里正林德贵脸色铁青,带着两位族老匆匆赶到。他锐利的目光一扫,瞬间掌握了情况。
“林周氏!闭上你的嘴!”林德贵先一声厉喝镇住了撒泼的老太太,然后看向林满仓,痛心疾首,“满仓哥!你真是老糊涂了!你们己经分家了,分家契书墨迹未干,你就纵容妻儿带着林癞子这等泼皮来行抢?你们是想被族规处置,还是想让我报官,告你们一个强闯民宅、勒索钱财?”
最后一句“报官”,让林满仓和林福海都浑身一颤。
林德贵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又猛地转向林癞子,目光如刀:“林癞子!光天化日,持械行凶,强抢民财!你真以为王法治不了你?立刻带上你的人,滚出林家村!再让我看到他们踏进村子一步,或靠近二房家百步之内,我就以里正之名,召集全村壮丁,将你扭送县衙!滚!”
林德贵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决心。报官、扭送县衙的威胁,彻底击垮了林癞子的侥幸心理。他脸色惨白,冷汗首流,连连点头哈腰:“里正息怒,息怒我滚,我马上滚”带着两个同样吓破胆的跟班,连滚带爬地挤出了人群。
老宅众人面如死灰。林满仓在林德贵和众多村民鄙夷、谴责的目光下,无地自容,重重哼了一声,拄着烟袋杆,几乎是逃也似的扭头就走。林周氏还想说什么,被林福海死死拉住,拖拽着离开了,连撒泼的力气都没了。
一场险些酿成流血冲突的风波,终于在里正的强力干预下平息了。
林德贵又严厉地扫视了一圈围观的村民,重申了分家后的规矩,警告任何人不得再无故寻衅,这才安抚了林老二一家和仗义出手的石娃家、赵猎户等人几句,带着族老离开。
村民渐渐散去,许多人离开前都对林烨一家投以同情和鼓励的目光,也有人对着老宅方向不屑地撇嘴。
林烨扶着惊魂未定的父母,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赵猎户、石娃爹娘以及其他仗义执言的乡邻深深鞠了一躬:“今天多谢赵叔,多谢石叔石婶,多谢各位叔伯婶娘!若不是你们,我们家今天这份恩情,我林烨永世不忘!”
赵猎户拍拍他肩膀:“是条汉子!以后有啥事,吱声!”石娃爹憨厚道:“孩子,没事就好,乡里乡亲的。”石娃娘也拉着王氏的手低声安慰。
林烨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铁柱和他父母还站在原地,铁柱爹娘脸上满是愧疚,铁柱则红着眼圈,用力朝他挥了挥手,无声地表达着歉意和支持。林烨对他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些雪中送炭的情谊,这份身不由己的无奈,他都记下了。
他刚穿越过来不久,身体还比较弱,打又打不过,倒是想再次用积分点兑换惩罚技能来惩罚他们,但是人又太多了,所以暂时只能依靠邻里乡亲的帮助,嗯,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强才能保护家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