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彻底疯了。
如果说,前一日“西海优选”公然叫板“名创优选”,还只是商贾之间的龙争虎斗。
那么今日,柳家的操作,则首接沦为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听说了吗?柳家疯了!两文钱一斤收草木灰!”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柳家的管事带着人,敲锣打鼓地在东市喊,有多少收多少,现钱结算!”
铜锣声在湿滑的青石板街道上回荡,惊起一片鸡飞狗跳。
柳家的管事站在高高的板车上,扯着嗓子嘶吼,身后是几个伙计,抬着一口口沉重的木箱。
箱盖敞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的天,柳尚书是户部财神爷,他家小姐是钱多得烧得慌吗?那玩意儿除了肥田,p用没有啊!”
茶楼里,酒肆中,街头巷尾,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混杂着鄙夷、幸灾乐祸和看傻子似的表情。
这个在朝堂上以精明算计著称的家族,用了一夜的时间,就成功地为自己赢得了“京城第一冤大头”的称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户部尚书柳万忠,此刻正坐在自家书房里。
他面前的紫砂茶杯里,上好的大红袍己经凉透。
这位掌管着大炎王朝钱袋子的财神爷,一张老脸阴沉得几乎能拧出墨来。
“老爷!您就由着二小姐胡来?!”
一旁的管家须发皆张,声音都变了调。
“外面都传遍了!说我们柳家被秦君那个奸臣给绑上了贼船,连脑子都不要了!”
“库房里的十万两现银,就这么打了水漂啊!那可是我们柳家一半的家底!”
柳万忠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厉害。
他何尝不急?
可他一想到昨日,女儿柳依依从听雨阁回来后,将自己关在房里,水米未进。
再想到她今晨,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自己,只说了一句话。
“爹,信我,也信秦相。”
柳万忠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喘不过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应声而碎,碎片混着茶叶溅了一地。
“慌什么!”
“依依比你,比我,都看得远!”
“传我的话,谁敢在背后议论此事,家法处置!”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柳万忠一人。
他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喃喃。
“秦相啊秦相,我柳家这次,可是把全族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与柳府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
“西海优选”的顶楼,此刻正上演着一幕纸醉金迷。
苏文怀里搂着新得的花魁,听着手下汇报柳家的“战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