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后面,安宁郡主的心脏像是被谁猛地攥紧,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指尖紧紧抠进衣角,掌心湿润,急得坐立不安。
这混账东西,嘴怎么那么招人恨啊!要是真惹恼了那些书院的夫子,这诗会还怎么收场?
郑子瑜对的句子己是上乘之作,可这讨厌鬼张狂的模样,难道还能更好?
万一要是被当场轰出去那得多难堪啊!她虽然气他,但不知为啥,又有点不忍心看他被人当众嘲笑。
此刻等着看秦君笑话的时候,秦君却只是笑了笑一群没有见识的酸书生。
秦君转头看了看,他摸了摸鼻子,语气居然放缓了些,带着点儿调侃语气对着那层薄薄的纱帘里面的人说道
秦君轻描淡写地扫了一圈那些或好奇或不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摸了摸鼻尖。他眼底噙着一丝玩味,刻意放缓了语气,对着那薄薄的纱帘,像是随意,又像是专心。
“高作谈不上。就是刚才吧,在那边回廊溜达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个俏姑娘”
他!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难道要把刚才那狼狈的一幕公之于众?!
羞死人了!
她恨不得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耳边嗡嗡作响。
秦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更深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接着说:“瞧见一支梨花被风吹雨打的,可怜见的。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点灵感了。”
安宁郡主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去一半,但跳得更快了——他、他这是要
秦君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要开始装x了。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他先缓缓念出那半句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纱帘,仿佛能穿透一般,定格在某个方向。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话音落,满院的喧嚣瞬间消散,风似乎也停住了。
落针可闻的寂静弥漫开来,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如果说郑子瑜的诗句赢来的是基于情面和身份的吹捧,那秦君此刻这两句,是真的震住了所有人。
那最初的半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原己是绝唱,却仿佛只描摹了画卷的一角。
而秦君续上的“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笔锋一转,却将这画卷瞬间铺展开来。
意境全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顾影自怜、凄凄惨惨,而是瞬间被赋予了完整的故事和深刻的灵魂。
一个含泪凝望、与意中人分别后音信全无、相思刻骨的女子形象,跃然纸上!
情感瞬间变得厚重、深刻、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