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放下手中关于盐场设备改良进度的密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夜色深沉,清芷院的方向依旧一片沉寂。他端起桌上早己冰凉的茶,刚送到唇边。
“砰!”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墨工脸色煞白。
“大人!盐场…盐场出事了!”
“说清楚!什么事情?!”
“不…不是盐场被袭!”墨工喘着粗气,连连摆手,眼神里充满了惊悸和后怕,“是…是制卤池!‘
“‘鬼手’在巡视外围时,发现池边有异常脚印!我们顺着痕迹追查,在引水暗渠里…发现了一包东西!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就卡在入水口闸门边上!若不是发现及时…一旦随水流冲入卤池,后果…后果不堪设想啊大人!”
墨工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湿漉漉、沾着泥污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上。油纸己经破开一角,露出里面细腻的、灰白色的粉末。
秦君眼神一凝,立刻认了出来——生石灰,而且是细粉!
“生石灰?!”铁鹰失声惊呼,脸色也变了,“混进卤池里…会怎样?”
“混入卤池,高温沸腾,卤水尽毁,甚至可能炸锅伤人!”
“来之前己经命人也加强了所有水源入口的盘查,只是…那脚印很浅,来人是个高手,没留下太多痕迹…”
就在书房内片刻安静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夫人她…她不行了!”
是清芷院的方向!
“晚晚——!”秦君脑子嗡的一声!他像道黑色闪电撞开墨工铁鹰,疯了一样跑向清芷院。
不好出事了,铁鹰和墨工懵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立刻紧随其后。
清芷院卧房,一片混乱。
韩晚晚侧伏在床榻,身体痛苦地蜷缩、剧烈抽搐!她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嘴角处不断溢出带着细小泡沫的涎沫。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青黛跪在她床榻边,哭得撕心裂肺。
“晚晚——!”秦君眼都红了,扑上去一把抱住她。
“太医!绑全京城最好的太医来!快!”
他的目光掠过卧室,瞬间锁定了小几上敞开的炖盅!里面晶莹的梨汤只剩小半!
“是她…夫人刚喝了几口…就…”青黛哭诉。
“查!”秦君的声音阴沉,“这盅东西!谁经手!谁送来!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全部拿下!严刑拷问!一个不许漏!!”
“是!”铁鹰带着血腥气冲了出去。
“晚晚…撑住…给我撑住!听见没!不许死!”秦君紧紧抱着晚晚的身体,手指都在抖。
不能干等太医!
“不行,等不了太医了,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快想呀!”
“对,洗胃,催吐,催吐可以。”
“青黛,快去准备大量的盐,一桶水,鸡毛或者鸭毛都可以,快去”
“相爷,东西拿来了。”不一会东西就准备好了。
秦君将整整一袋盐都倒进水里,疯狂地搅拌,看盐无法再溶解了就停了。
捏开韩晚晚紧咬的牙关,硬灌下去!盐水顺着她下巴淌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