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李云龙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几步就冲到了地图前。他看着那道由林峰亲手画下的、充满了疯狂和决绝的诡异弧线,他那颗刚刚才被浇熄的复仇之心,再次像被泼上了一桶滚烫的火油,熊熊燃烧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重重地敲了敲,仅存的独眼里闪烁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如同狐狸般狡猾而又疯狂的光芒!“我们假装不知道这是个陷阱,一头撞进去?!”
“没错。”林峰点了点头,眼神沉静如水。
他缓缓将手里那块黑色的木炭,在巨大的地图上,在那个代表着“平安县城”的方块和他画下的那道代表着“奇袭”的弧线之间,画上了一道充满了欺骗和误导的虚线。
“石田想用平安县城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鱼饵’,来钓我们新一团这条他眼中的‘大鱼’。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我,而是你,和你的主力团。”林峰的声音异常冷静,像一把手术刀,剖析着敌人的意图,“他知道我的出现一定会让你不惜一切代价为我报仇,从而将整个新一团都拖入他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好个狗日的,算盘打得倒是精!”李云龙怒骂一声,随即又兴奋地搓了搓手,“那我们就干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信弧度,“将计就计。”
“把我们这条‘大鱼’变成一个更大也更致命的钩子!”
“然后反过来,把他那条自以为是的‘毒蛇’从他那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彻底给钓出来!”
“怎么钓?!”李云龙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老小子狡猾得很,他既然敢设下这个口袋,就绝不会轻易露头。万一咱们这边戏唱得震天响,他却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会的。”林峰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像狼一样锐利,充满了对猎物心理的绝对洞察,“因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他是一个猎人。而我,是他认定的猎物。他可以容忍失败,但绝不能容忍他的猎物,在他精心布置的猎场里,被一群他眼中的‘蠢货’抢走。”
“他不是想看戏吗?”林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那我们就干脆陪他演一场足以以假乱真的大戏!一场让他觉得,猎物即将被别人夺走,不得不亲自出手的大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二个同样一脸肃杀的“尖刀”队员,他们的眼睛里早己燃烧起了与他如出一辙的疯狂战意。
“从明天起,”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刻刀,清晰地刻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我和我的‘尖刀’将化整为零!”
“变成一群真正的、无处不在的‘幽灵’!去袭扰,去破坏,去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将平安县城周围所有的铁路、公路和炮楼都给老子搅个天翻地覆!炸铁路,扒公路,割电线!什么能让鬼子不痛快,咱们就干什么!”
“我要让川口那个老鬼子和城里所有的日本兵都相信——我们真的上钩了。我们真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啃下他们平安县城这块硬骨头了!”
“然后,”他又转向那个同样早己听得热血沸腾的“独眼龙”,“就该轮到你李团长登场了。”
“我?”李云龙兴奋地一拍胸脯,“你说吧,要老子怎么干?!”
“对。”林峰点了点头,“我需要你和你的新一-团在三天之后,对平安县城发动一场规模最大也最疯狂的佯攻!”
“佯攻?”李云龙眉头一皱。
“对,佯攻。但是,要打出总攻的气势!”林峰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我要你把动静给我造得越大越好!把声势给我搞得越逼真越好!把你的意大利炮拉出来,朝着城门楼子给我狠狠地轰!让你手下的弟兄们,把手榴弹当石头一样往城里扔!我就是要让石田那个狗杂碎和城里所有的鬼子都相信——”
“你李云龙这个疯子,真的为了给我报仇,而彻底失去了理智!己经准备,要用人命来填,也要拿下平安县城了!”
李云龙听着林峰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他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计策!够毒!够狠!老子喜欢!”他猛地一拍林峰的肩膀,“他不是想当猎人吗?”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的怜悯弧度。
“那我们就干脆把整个平安县城都变成一个最华丽也最盛大的舞台。”
“然后请他来欣赏一出由我们亲手为他导演的”
“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