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风声平息了几天,但山外的世界却愈发紧张。小队藏在山洞里,除了必要的警戒,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胜利的亢奋过后,日子变得有些枯燥。
这天清晨,张彪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从今天起,开始操练。”他的开场白简单首接。
“操练?”赵刚正在擦拭他的三八大蓋,闻言抬起头,“队长,咱们不都是老兵油子了吗?还练啥?”
“你算个屁的老兵油子。”张彪毫不客气地骂道,“我问你,三八大蓋的标尺,一格是多远?”
“呃大概一百米?”赵刚不确定地回答。
“是米,不是步。”张彪纠正道,“猴子,你来说。”
“报告队长,是三百米。三八式步枪的第一个标尺刻度是三百米,之后每一格增加一百米。”猴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听到了吗?”张彪瞪了赵刚一眼,“你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没摸透,还敢自称老兵?上了战场,差之毫厘,丢的就是命!”
他又转向林峰。少年正盘腿坐着,面前依旧是那堆被他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的枪械零件。
“林峰。”
“到。”林峰抬起头。
“你的枪法是好,但那是猎人的枪法。”张彪走到他面前,拿起一个三八大蓋的枪机,“猎人的枪法,讲究的是‘感觉’和‘经验’。你觉得有多远,觉得风有多大,然后凭着千百次的本能开枪。对不对?”
林峰点了点头。
“但打仗不行。”张彪的声音很严肃,“打仗讲究的是‘计算’和‘纪律’。战场上瞬息万变,你可能没有时间去慢慢感觉。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可靠的方法,计算出距离、风速、提前量。你的第一枪,不仅要打死人,还要打对人,打得有价值!”
他把枪机装回步枪,将整支枪递给林峰。
“从今天起,忘了你是个猎人。你是个兵,是个狙击手。狙击手的脑子,要比他的眼睛和手更快!”
训练就从最基础的测距开始。
张彪指着洞口外远处山坡上的一棵独立的松树。
“都别动,用你们的眼睛看。告诉我,那棵树,离我们多远?”
“三百步左右。”赵刚抢先回答。
“我看有西百步。”老王也估算了一下。
猴子想了想,说:“三百五十步到西百步之间。”
张彪最后看向林峰。
“三百六十步。”林峰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误差不出五步。”
张彪笑了笑,没说对错。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竖起大拇指,闭上左眼,通过拇指去瞄准那棵松树。
“这叫跳眼法,也叫指北针测距,是个土办法,但管用。”他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记住一个口诀:臂长是身高十分之一,两眼瞳距是头宽十分之一太复杂了你们也记不住。就记住,估算出你和目标之间,大概能放下多少个一百米。或者,用你的手指。”
他详细地教了几种简易的战场测距法,比如用手指的宽度去比对一个成年人的身高,以此来估算大致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