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18年农历七月半,山东济宁一个靠山的村落。
赵磊吃完晚饭,把碗一推,起身就往门外走。
他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抬头喊道:“今儿个是鬼节,天黑了别往外跑,容易碰到脏东西。”
赵磊摆了摆手:“知道了,我去村东头刘爷爷家借个扳手,修修家里的拖拉机,半小时就回来了。”
他心里没当回事,觉得老一辈人就是迷信,哪有那么多邪门事。
村里的夜晚很静,偶尔传出几声狗叫。
赵磊走在土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村东头时,他看见路边老磨盘旁站着个黑影,背对着他。
“谁啊?大晚上在这待着干啥呢?”赵磊喊了一声,黑影没应声。
他走近几步,看清那人穿件灰布衫,头发花白,看着像村里去年死的马大爷。
赵磊心里一紧,脚步停住。
这时,那黑影动了,慢慢往山那边挪。
山那边是村里的乱葬岗,埋着村里无儿无女的老人。
赵磊没敢再跟,转身往刘爷爷家走。
走了没几步,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跟着他的节奏走。
他回头看,啥也没有,只有月光下的土路和路边的野草。
可再往前走,脚步声又响了,还夹杂着咳嗽声,跟马大爷生前的咳嗽声一模一样!
赵磊加快脚步,很快到了刘爷爷家。
刘爷爷家大门关着,没开灯。
“刘爷爷,在家吗?我家拖拉机坏了,过来借个扳手。”赵磊拍了拍门,里面没动静。
他绕到窗户边往里看,屋里黑漆漆的,炕上躺着个人,应该是刘爷爷。
他正纳闷刘爷爷咋听不见自己叫他呢?
可就在这时,几只老鼠从刘爷爷身体里叽叽喳喳的钻了出来!
赵磊看的头皮发麻,这才突然想起,刘爷爷好像有五六天没在村里出现过了。
一股凉气从后背往上爬,他转身就跑,刚跑两步,撞上个东西。
抬头一看,是个穿黑布衫的人,手里拎着个布包,布包里露着一沓黄纸。
“小伙子,烧点纸再走呗。”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赵磊没敢搭话,绕开他就跑。
跑着跑着,脚下的路变了,不是熟悉的土路,全是碎石子,两旁的树也变成了歪歪扭扭的松柏。
他跑到乱葬岗了。
那穿黑布衫的人站在一个坟包旁,正往火堆里扔黄纸。
火光晃了晃,赵磊看清那人的脸,他五官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了,血肉模糊,只有两个黑洞在往下滴脓水。
赵磊吓得转身想跑,却看见马大爷站在身后,手里拄着根木棍,一下下敲着地。
“来了就别走了,我一辈子无儿无女,你给我做伴儿吧。”马大爷的声音飘过来。
赵磊往旁边躲,脚下一滑,摔进个土坑。
坑不深,却软乎乎的,像是刚挖的。
他想爬起来,坑下却突然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