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暑假,小雅即将上五年级,爸妈忙,把她送到鲁北县城的姥姥家。
姥姥家在老城区的胡同里,都是瓦房,胡同窄窄的,白天人来人往,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小雅有个表妹叫妞妞,比她小一岁,天天跟着她,像个小尾巴,小雅嫌她烦,总想着甩开她。
姥姥疼小雅,每天给她两块零花钱,让她买零食。
那年8月底的一个晚上。
吃完饭,小雅想吃冰棍,姥姥说“别让妞妞知道,她肠胃不好,吃了要拉肚子”,偷偷塞给她两块钱,让她去胡同口的小卖店买。
那会儿快九点了,姥姥在院里哄妞妞玩,小雅溜出来,顺着胡同往口走。
胡同里没灯,只有远处马路的灯光照进来一点,黑乎乎的。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姐姐,等等我!”
声音细细的,像妞妞的。
小雅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尾巴怎么又跟来了?”
停下脚步回头喊:“那你就快点,别磨蹭!”
可身后没人应,黑乎乎的胡同里,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算了,不管她。”小雅接着走。
走到胡同口时,又听见“姐姐,等等我”,还是妞妞的声音。
她再回头,胡同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神经病。”小雅骂了一句。
过马路去了小卖店,买了两根冰棍,想着妞妞要是真跟来,就给她一根,省得她闹。
拿着冰棍往回走,进了胡同,还是没看见妞妞。
“肯定是姥姥把她叫回去了。”小雅有点不高兴,早知道就买一根了,浪费一块钱。
她溜溜达达往家走,姥姥家在胡同中间,再往里走,还有几户人家,最尽头是张奶奶家。
张奶奶七十多了,一个人过,长得干瘦,平时不爱说话,胡同里的小孩都怕她。
因为她总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盯着路过的小孩看,眼神怪怪的。
小雅也怕她,每次路过都绕着走。
快走到姥姥家门口时,小雅听见胡同深处传来妞妞的声音:“姐姐,你过来!”
她往深处看,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你干啥呢?快出来,冰棍要化了!”小雅喊了一声。
“姐姐,你过来呀。”妞妞的声音又传来,就在张奶奶家的方向。
小雅有点不耐烦,又有点担心。
妞妞胆子小,平时不敢往胡同深处走。
她顺着声音往张奶奶家走,走到门口时,看见张奶奶家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沉沉的,没开灯。
“妞妞,你在里面吗?快出来!”小雅喊。
“姐姐,我在这儿,你进来。”妞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进去干啥?你快出来,冰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