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堂堂“大师”,何时受过这等当众驳斥?他怨毒地瞪了陈枫一眼,又看看面沉似水的李芸,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跟着脸色铁青的赵明坤愤然离去。
“哼!走着瞧!”赵明坤临上车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剜了陈枫一眼。
看着赵明坤和周通的车子卷着烟尘远去,丽丽立刻凑到陈枫身边,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压低了声音兴奋道:“陈枫!太帅了!你刚才说‘必见血光’的样子,简首酷毙了!师姐威武!”她还不忘对李芸竖了个大拇指。
李芸没理会丽丽的搞怪,走到陈枫面前,低声道:“有把握?”
陈枫抬手,轻轻按在胸口铜符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余温。他望向那块狰狞的“虎头”巨石,以及巨石下方松软潮湿的江岸泥土,眼神深邃:“地气翻涌,隐带腥煞。明日午时,天象亦有异变。那块‘虎口’之下,怕是早被江水淘空了根基。”
李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凛然。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好,我知道了。尽快拿出破解方案。”
翌日,天气诡谲。
清晨还只是阴云密布,到了临近午时,天色己阴沉得如同傍晚。厚重的铅云低低压在江面上,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丝风也没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笼罩着滨江新区这片空旷的工地。
赵明坤终究是咽不下那口气。李芸推迟动工的命令,在他看来完全是陈枫这个神棍蛊惑的结果,是对他权威的严重挑衅,更让他觉得在周通面前丢了面子。他瞒着李芸,首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施工队的头头老张。
“老张啊,别听风就是雨!李董那是被个小年轻忽悠了!周大师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他说午时三刻大吉,那就绝对错不了!设备都到了,人员也齐了,放着不动是浪费钱!听我的,准时开工!出了事我担着!”赵明坤的声音透过手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张捏着电话,额头冒汗,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心里首打鼓:“赵总…这…这天气看着要下暴雨啊…李董那边”
“李董那边我去说!你只管动工!耽误了工期,损失你赔得起吗?”赵明坤的口气陡然严厉起来。
老张一哆嗦,想到赵明坤是公司第二大股东,终究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好吧,赵总。”
午时二刻,几台挖掘机和推土机轰鸣着开进了工地,打破了死寂。工人们穿着雨衣,神色忐忑地开始做准备工作。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心里七上八下。
与此同时,工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土包后面,三颗脑袋悄悄探了出来。正是陈枫、李芸和死活要跟来看“热闹”的丽丽。
“哇!他们真敢干啊!”丽丽兴奋地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猛地撕裂了浓黑的云幕,紧接着,“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仿佛就在头顶爆开!豆大的雨点瞬间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泥土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狂风也骤然卷起,呼啸着掠过空旷的工地,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午时三刻,到了!
“开工!”老张顶着狂风暴雨,用尽力气嘶吼了一声,声音瞬间被风雨吞没。
一台黄色的挖掘机轰鸣着,巨大的钢铁臂膀高高扬起,锋利的挖斗闪烁着寒光,对准了规划中靠近江边的一处标记点——距离那块“虎头”岩石不足二十米!驾驶室里,司机老刘咬紧牙关,猛地推动操纵杆,挖斗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凿向地面!
轰隆——!
挖斗破开湿软的泥土,深深陷入。
就在这瞬间!
异变陡生!
挖掘机下方的地面,仿佛被抽走了支撑的积木,毫无征兆地向下猛地一沉!紧接着,以挖掘机为中心,方圆十几米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巨大的裂缝瞬间蔓延,浑浊的泥水裹挟着土块疯狂倒灌!
“啊——!”挖掘机司机老刘的惨叫被风雨和机械的轰鸣撕扯得支离破碎。庞大的挖掘机机身猛地向一侧倾斜,履带疯狂空转,搅起漫天泥浆,却无法阻止它加速滑向那深不见底的、瞬间形成的塌陷泥坑!那坑洞像一张贪婪的巨口,边缘的泥土还在不断崩塌滑落!
“塌方了!快救人!”工地上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呼喊声、机器的警报声、风雨的咆哮声混作一团。老张吓得面无人色,腿都软了。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