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是不能见报的。不是因为不够耸人听闻,恰恰相反,是因为它们太过诡异,一旦公之于众,引起的恐慌会远比案件本身更难收拾。
我有个朋友,叫陈瑞,在重庆一家知名的报社当社会新闻记者。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的凶杀、意外、奇闻异事,比我这辈子看过的电影都多。多数时候,他聊起案子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麻木,像个经验老到的外科医生在解说一台手术。
但有一个案子,是他永远的禁区。每次我们喝酒,只要有人无意中提起,他都会瞬间沉默,然后猛灌一口酒,把话题岔开。
首到有一年,我们几个老同学回重庆聚会,在南滨路一家火锅店,吃到凌晨两点,所有人都喝高了。借着酒劲,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他那个问题。
“老陈,09年那个案子你是不是跟过?”
喧闹的火锅店里,他夹着毛肚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抬起头,透过氤氲的、带着牛油香味的蒸汽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疲惫,有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你问这个干嘛,”他放下筷子,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声音有些沙哑,“那个案子,不是案子,是个‘局’。一个我们所有人都看不懂,也破不了的局。”
他说,那是他刚入行没多久,还是个跟着老记者跑腿的“菜鸟”。2009年11月,重庆己经入冬,天气阴冷潮湿。他们接到线报,说巴南区一个偏远的农村里,出了件怪事。
一个13岁的男孩,匡志军,在家里离奇死亡。
“我们跟警察差不多是前后脚到的,”陈瑞深吸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那是我第一次进凶案现场,我以为我会吐,会害怕。但我没有,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冷。不是天气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邪气的阴冷。”
现场在一个很普通的老式农舍里,男孩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事发那天,老人家下地干活,中午回来,发现堂屋的门从里面用门栓反锁了。这在农村是极不寻常的。他们喊了半天没人应,最后撞开门,就看到了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匡志军死了。吊在堂屋正中央那根粗壮的房梁上。
“但他不是简单地上吊,”陈瑞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他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还是那种带碎花的款式。一个13岁的半大小子,穿着那么一件女人的衣服,本身就己经足够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他的死状。
他的手脚,被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捆绑着,绳结打得非常复杂,老刑警看了都说,那像是某种水上作业或者军队里用的特殊绳结,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自己打出来的。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地系在房梁上。
而他的双脚脚踝处,还用另一根绳子,坠着一个黑漆漆的、至少十斤重的老式秤砣。
法医初步鉴定,男孩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推断在前一晚的午夜时分。但最让警方费解的是,现场没有任何搏斗或挣扎的痕迹,门窗都从内部完好锁死,像是一间完美的密室。男孩身上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再无其他伤口。
“警方最初的调查方向,是怀疑某种性窒息导致的意外。”陈瑞说,“你知道的,就是一些青少年模仿国外电影里的变态玩法但这根本说不通。他家连电视机都没有,哪来的渠道接触这些?而且他爷爷奶奶哭着说,这孩子平时内向得很,胆小又老实,在学校都不敢大声说话,怎么可能玩那种东西?”
案件陷入了僵局。所有科学的、逻辑的刑侦手段,都无法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恐怖的说法,开始在当地村民和一些跑江湖的老人嘴里,像瘟疫一样流传开来。
“当时有个来现场看热闹的,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风水先生,他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我们就跑,说这家人撞上了最歹毒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