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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养小鬼（第1页）

我叫陈默，在北京干着一种不太光彩的职业——圈内人叫我们“信息顾问”，说白了，就是专门深挖明星隐私的私家侦探。我的客户，通常是那些明星的对家、被抛弃的旧爱，或是想拿到独家猛料的媒体。在这个名利场里，我见惯了太多肮脏的交易和虚伪的面孔，早己心如止水。但2018年夏天接手的那个案子，却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脊背发凉。

我的目标，是当时红得发紫的新晋女星，安琪。

安琪的蹿红，本身就是个谜。她既非科班出身，也无任何背景，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短短一年内，她从一个十八线小网红，一跃成为手握数个顶级代言、电影女主角接到手软的一线花旦。圈内都说她“运气好”，但只有我们这种老油条才明白，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纯粹的运气。

雇主是安琪的一个强力竞争对手，要求很简单：找到能让她身败名裂的黑料。

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摸清了安琪的全部动向。她住在东三环一个高档的公寓楼里，安保极严。除了工作，她几乎从不外出，也无任何不良嗜好，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这让我一度以为这单生意要砸。首到我通过一个被她辞退的前助理，得到了一条关键线索。

“默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外传，”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琪姐她她屋里头，好像养了个‘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我皱起了眉。

“就是就是泰国那边传过来的‘古曼童’。我们私下里都叫，养小鬼。”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词我听说过。在东南亚，这是一种极其阴邪的法术，供养者用夭折婴儿的灵魂来为自己换取好运。但这种东西，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伺候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她家里有个房间，永远都锁着，”助理继续说道，“谁也不准进。但每天半夜，琪姐都会端着吃的喝的进去。不是正经饭菜，全是些小孩子喜欢吃的糖果、蛋糕、草莓牛奶有时候我路过门口，还能听到里面有小孩的笑声。”

一个独居的女明星，一个锁着的房间，和只在深夜出现的、本不该存在的小孩笑声。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让我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且诡异的气息。

为了拿到证据，我下了血本，租下了安琪家正对面的一个单元，装上了最高倍的监控镜头。我的镜头，刚好能透过她家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一部分室内的景象，包括那扇紧锁的房门。

接下来的观察，证实了前助理的说法。每天午夜十二点整，安琪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扇门前。她会先在门口点上一炷香，然后将准备好的零食和饮料恭敬地放在门口，再打开门，侧身进去。整个过程，她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敬畏与恐惧，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而又危险的仪式。有时，我能通过镜头隐约看到，门打开的瞬间，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像个被废弃的儿童乐园。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有好几次，在她关上门后，我将监听设备的灵敏度调到最高，真的从电流的杂音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孩童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天真烂漫，但在死寂的午夜，从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传出来，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安琪的事业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她主演的电影票房大卖，让她一举拿下影后桂冠；一个国际顶级奢侈品牌宣布她为全球代言人；微博热搜上，她的名字几乎天天挂在榜首。镜头前的她，永远是那么光彩照人，笑容甜美，仿佛被全世界的幸运所眷顾。

然而，在我的镜头里，她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她变得越来越瘦，两条腿细得像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惊恐。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她那浓重的黑眼圈。

她开始出现一些怪异的举动。一次颁奖典礼的首播上，她正发表获奖感言，却突然对着身旁的空座位温柔地说：“宝宝乖，别闹，妈妈马上就下来陪你。”全场哗然，经纪人急忙上台打圆场，说她入戏太深。可我知道，她不是在演戏。

还有一次，她走红毯时，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指着自己华丽的裙摆，好像上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事后她的团队解释说是裙子上落了只虫子。但我通过长焦镜头看得一清二楚——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镜头下的安琪，则更加歇斯底里。她会在客厅里自言自语，时而温柔哄劝，时而崩溃哀求。她开始频繁地出入那个房间，有时候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我甚至看到，她供奉的东西，不再只是糖果和牛奶了。有一次，我看到她端进去的盘子里，盛着一块鲜红的、还在滴血的生肉。

事情的失控，发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晚，安琪似乎和那个“东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我看到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面色惨白，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大声嘶吼。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她绝望的口型和肢体语言中，我能读出“不行”、“我做不到”、“求求你放过我”之类的词句。

突然，客厅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电视机自己打开，屏幕上满是雪花点，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紧接着，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毫无征兆地自己滑到边缘，“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