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热衷于探寻废弃建筑的城市探险者,尤其痴迷于那些流传着恐怖故事的地方。最近,一个位于乡镇交界处的老戏院,进入了我的视野。
这座戏院早在几十年前就己废弃,传说在一场毫无征兆的大火中,整个戏班,包括台上的名角和后台的学徒,无一生还,全都烧死在了里面。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地。当地人说,每到午夜子时,戏院里就会自动“开演”,锣鼓点会自己响起来,台上演的,正是当年那个戏班没来得及唱完的最后一出戏。
但观众,都不是活人。
如此经典的恐怖传说,我自然不会错过。通过网络,我联系上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本地青年,阿强。他声称对那座老戏院了如指掌,并愿意在午夜时分带我进去一探究竟。
我们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碰了头。老戏院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红砖墙壁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几个大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具庞大骨骸空洞的眼窝。
阿强轻车熟路地撬开了一扇侧门,我们闪身进入。一股混杂着陈腐、霉变和焦糊味的浓重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我们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满地的灰尘、破败的座椅和缠绕在屋顶的巨大蜘蛛网。
整个戏院,都笼罩在一种死寂的氛围里,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
“怎么样?没什么可怕的吧?”阿强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声音在空旷的戏院里产生了回响,显得有些突兀。
我们一边探查,一边等待着午夜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十二点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空气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阴冷。
当我的手表时针、分针和秒针在“12”这个数字上重合的瞬间,异变,开始了。
原本破烂不堪的舞台幕布,在我们手电筒的光柱照射下,竟然开始慢慢变得崭新起来。上面的污渍和破洞在迅速消失,暗红色的天鹅绒恢复了它原本华丽的色泽。观众席那些东倒西歪的椅子,也一把接一把地自动扶正,上面的灰尘如同被快进播放的尘埃落定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隐隐约约地响起了一阵铜锣声,“锵——”的一声,悠长而刺耳。
“强阿强”我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你你看到了吗?”
阿强的脸色比我还难看,他脸上的轻松早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看看到了”他哆哆嗦嗦地说,“这这跟传说里说的不一样啊!传说里只是能听到声音”
他想拉着我离开,但当我们转身时,却惊恐地发现,我们进来的那扇侧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了,就像被从外面焊死了一样。
我们被困住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传来,戏台上方那几排早己锈蚀的舞台灯,竟然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将整个舞台照得通亮,也让我们看清了台下观众席的景象。
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己经坐满了“人”。
它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有长衫马褂,有中山装,也有现代的夹克。但它们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面无表情。它们的脸像是戴了一张张惨白的面具,眼睛空洞地望着舞台,没有任何神采。
我和阿强吓得魂飞魄散,我们想跑,想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沉重无比,根本无法动弹。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们按在了第一排的两个空位上,让我们也成为了这群诡异观众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