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州,镇南军大营。
帅帐内炭火正旺,烤全羊滋滋冒着油花,香气西溢。
楚镇南撕下一条肥美的羊腿肉,塞进嘴里大嚼,油光顺着络腮胡往下淌。
他随手拿起案头一封盖着六百里加急火漆的信报,只扫了一眼印鉴——“瑞州州牧高”,便嗤笑一声,像丢垃圾般将那沉甸甸的求救文书“啪”地甩到旁边堆积如山的公文堆顶。
“又是瑞州那群软脚虾?”副将雷豹灌了一大口烈酒,抹着嘴哈哈大笑,
“大帅,这都第几封了?哭爹喊娘的,跟死了亲娘老子似的!还‘金角大王’?我看是‘金角耗子’!只会钻洞咬布袋!”
军师司马朗捻着山羊须,眉头微蹙:“雷将军,接连数封,言辞愈发凄厉…宁可信其有…”
“有?”楚镇南眼皮都没抬,用小刀剔着羊骨缝里的肉,
“有个屁!真要有数万能打穿州郡的悍匪,老子这镇南军主帅让给他当!南境武蛮最近可不安分,老子二十万大军,一个子儿都动不得!让他们自己拉的屎,自己舔干净!”
他话音刚落,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亲兵几乎是滚了进来,脸色煞白,双手捧着一封同样火漆、却加盖了明黄龙纹印玺的文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帅!京城!八百里加急!陛…陛下亲笔手谕!”
楚镇南剔肉的手猛地一顿,小刀“当啷”掉在银盘上。
雷豹的笑声戛然而止。司马朗猛地站起身。
楚镇南一把抓过那明黄的卷轴,粗暴地撕开火漆。
只扫了一眼,他铁塔般的身躯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御笔朱砂,力透纸背,字字如刀:
“楚镇南!尔坐拥二十万雄兵,竟视南方膏腴之地糜烂于不顾?!瑞州告急文书雪片而至,尔竟置若罔闻?!”
“金角匪患若致瑞州倾覆,动摇国本,尔纵万死难辞其咎!着尔即刻分兵北上,剿灭匪患!不得有误!钦此!”
一股寒意顺着楚镇南的脊梁骨窜上头顶。皇帝震怒!
这不再是地方哭诉,是来自龙椅的雷霆之怒!
“大帅…”司马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事急矣!若再不动…”
雷豹也收起了嬉笑,瓮声道:“大帅,陛下的刀…悬脖子上了!”
楚镇南脸色变幻,最终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妈的!雷豹!”
“末将在!”
“点二万人!不…一万!让孙恩那个愣头青去!他不是整天嚷嚷着要军功吗?给他!告诉他,瑞州有股流寇啸聚,给老子平了!速去速回,别耽误南边正事!”
楚镇南的声音带着烦躁和不甘,仿佛被逼着割了一块肉。
“末将领命!”雷豹抱拳,转身大步出帐。
宁州,柳林堡。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昔日富丽堂皇的柳家别院此刻己成人间炼狱。
顾风策马立于堡门残骸之上,横刀的刀尖还在滴血。
他冷漠地看着一队斯特吉亚重步兵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着堡内最后零星的抵抗。
几个试图藏匿在假山后的柳家子弟被粗暴地拖出来,哭嚎求饶声未绝,便被沉重的战斧劈开了头颅,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主上,柳家库藏清点完毕。”袁天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顾风马侧,声音毫无波澜,
“白银一百三十七万两,黄金西万八千两,上等云锦五千匹,云州铜锭一千五百石…另,粮仓存新米五万石,陈谷旧粮约八万石。”
顾风眼中闪过精光:“金银铜铁、新粮、绸缎,全部回收!陈谷旧粮,分给堡外那些跪着的佃户!”
“诺!”
璀璨的金色粒子流疯狂吞噬着库房内的财富。
顾风意识沉入系统面板,看着积分数字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跳动:
【回收白银:1,370,000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