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州,泽州府城下。
军队将泽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州牧高文远、泽州知府柳文渊、李万三等世家家主,面无人色地挤在城头。
州牧高文远、泽州知府柳文渊、以及城中几个顶级世家家主,李家李万三,周家周世安等,全都挤在城楼垛口后;
他们望着城下那面迎风招展、绣着狰狞金色牛角的黑色大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一骑快马从军阵中奔出,首抵城下。
马上骑士并未着甲,只穿着普通皮袄,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袁天罡麾下的一名不良人校尉。
那名不良人校尉策马立于箭矢射程之外。
他身后的军阵寂静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和铠甲摩擦的微弱金属声。
校尉运足中气,用冰冷戏谑的语调开口:“奉金角大王令!传话泽州城守及诸世家家主!”
城上众人心中一紧,屏住呼吸。
“大王有好生之德,念尔等守城不易,百姓无辜!今日围城,非为屠戮,只为求财!”校尉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戏谑,
“限尔等三日之内,凑足白银一百五十万两,黄金十万两,置于东门外!钱到,兵退!如若不然…”他顿了顿,猛地拔高声音,带着森然杀意,
“三日之后,鸡犬不留!破城之日,便是尔等满门绝灭、祖坟被刨之时!”
“一百五十万两?还要黄金十万两?!”李万三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这是要榨干我们最后一滴骨髓啊!”
周世安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强盗!比强盗还狠啊!”
高文远和柳文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力与绝望。
抵抗?城下那支散发着冲天煞气的军队,就是最好的答案。
等待援军?镇南军杳无音信,朝廷…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给…还是不给?”柳文渊声音沙哑。
“不给…就是满城皆死…”高文远痛苦说,“…凑!”
泽州城内,如同被抽干了血的巨兽。
世家们砸锅卖铁,变卖祖产,甚至将女眷的压箱底首饰都搜刮一空。
一箱箱沉重的白银,一块块黄澄澄的金锭,在无数双绝望、麻木、怨毒的目光注视下,被抬出了东门。
城下,顾风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
袁天罡亲自带人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