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西河城韩府,同时也被袁天罡送到了顾风面前。
当那名韩家低级军官倒在血泊中的消息传回时,顾风正在用晚膳。
他听完袁天罡言简意赅的汇报,夹起一块肉,仔细端详着。
“哦?死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听到的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哪个倒霉蛋?”
“韩家旁系一子弟,其父在军中任校尉,颇有些影响力。”袁天罡答道。
“好啊,死得好!死的妙!”顾风笑着将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一个小人物,正好用来撬动大局,他算是死得其所,韩家现在是什么反应?”
“群情激愤,主战之声己压过主和。”
“那就再给他们添一把火。”顾风放下筷子,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立刻拟旨!我要让韩雄知道,他的人死了,是他的错,他得负责,还得把剩下的权力也给我乖乖交出来!”
很快,两道截然不同的命令从北凉王府发出。
一道是发给威武城司法衙门的,严厉斥责那队“保护”漕运司的士兵“行为失当,引发冲突”,将其小队长“革职查办,押回威武城受审”。
而另一道,则是发给西河城韩雄的申饬令,语气冰冷严苛,指责韩家地方官吏“公然阻碍王命,暴力抗税,袭击王使,形同谋反”!
要求韩雄立即“严惩凶徒,给王府一个交代”,并强令韩家“即刻交出西部所有征税权,由漕运司全权接管,不得再有延误!”
“轰!”
西河城,韩家议事厅的屋顶几乎要被震天的怒骂声掀翻。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韩勇双目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疯狂地捶打着桌面,
“他顾风小儿杀了我们的人!还要我们交权、赔罪、严惩自己人?这北凉到底还是不是讲王法的地方?!”
“征税权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他顾风一个弑亲上位、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有什么资格夺走!”
一位须发皆张的族老也彻底撕破了脸皮,对着主位的韩雄吼道:
“家主!你还看不清吗?忍?忍到何时?忍到我们韩家男儿都被他安上罪名杀光?”
“忍到所有家产都被他那个狗屁漕运司夺走?他现在就是要我们死!是要我们韩家亡种灭族!”
厅内骂声、哭声、咆哮声混作一团,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威胁,顾风的手段己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底线。
韩雄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他还在权衡,还在恐惧。
反,是九死一生;
不反,似乎是十死无生!
顾风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