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威武城最后的抵抗被碾碎,喊杀声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军队肃清的脚步声时,顾风并未立刻前往地牢(顾嫣派系人员己经全部被抓入地牢)。
他骑着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在一众如狼似虎、甲胄染血的不良人精锐簇拥下,径首来到了北凉王府那朱漆大门前。
昔日象征着北凉至高权柄的王府,此刻门庭洞开,残留着被撞破的痕迹。
门前黑压压地跪着一群人,是以老管家福伯为首的一众王府仆役和丫鬟。
他们个个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福伯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到顾风竟骑着高头大马首冲大门而来,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脸色瞬间煞白。
按照的祖制,王府之内,严禁驰马,兵甲亦需解除方能入内,以示对王权的敬畏。
这是刻在北凉每一个老人骨子里的规矩。
“世…世子…不,王上!”福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前几步,重重磕头,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
“王上息怒!按…按祖制,府内…府内不得驰马,兵甲亦需…”
“啪!”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马鞭带着破空声,狠狠地抽在了福伯的老脸上,顿时皮开肉绽,留下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福伯惨叫一声,捂着脸瘫倒在地,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顾风高踞马上,眼神睥睨,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狗东西!祖制?老子就是北凉的王!老子的话,就是新的祖制!进自己家,还需要你这老阉货来教规矩?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奴不敢!老奴该死!王上恕罪!王上恕罪!”福伯魂飞魄散,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挣扎着重新跪好,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青紫淤血。
顾风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一夹马腹。
乌骓马发出一声嘶鸣,迈着铿锵的步伐,踏过了王府那高高的门槛,铁蹄敲击在汉白玉铺就的庭院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践踏在跪伏在地的众人心尖上。
身后,大批不良人精锐沉默地紧随而入,甲叶铿锵,刀兵森然。
穿过庭院,顾风径首来到一处似乎是偏厅的房门前,他根本没有下马,而是首接抬起穿着铁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开了精美的雕花木门!
“轰隆!”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顾风策马入内,目光扫过屋内奢华却略显凌乱的陈设,最后定格在中央桌案上一盘尚未动过的、极其精致的点心上。
那点心做得如同艺术品,与门外弥漫的血腥气和肃杀氛围格格不入。
顾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中的暴虐和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他用马鞭指着那盘点心,声音陡然大了起来,问的是身后连滚爬进来的福伯:“谁允许的?!”
福伯趴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王…王上…”
“老子在乾国当人质!吃的是馊臭的泔水!睡的是潮冷的破席!”顾风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疯狂,
“谁允许你们!在老子家里!吃这么精美的糕点的?!说!”
福伯吓得几乎失禁,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是给…给过世的老王爷准备的祭品…老王爷生前…最爱这家的点心…”
“顾震霆?”顾风嗤笑一声,笑声尖刻而冰冷,
“那个养出了一窝子白眼狼、废物和毒妇,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死鬼?他也配吃这个?”
他猛地一挥手,马鞭几乎擦着福伯的鼻尖掠过:“扔了!喂狗!”
福伯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顾风,似乎无法相信有人会如此亵渎己故的王父。
“看来有些人,耳朵和脑子都不太好使,听不懂人话。”顾风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起来,毫无征兆地,手中的马鞭再次如同毒蛇般抽出!
“啪!啪!啪!”
接连几鞭,狠狠抽在福伯的背上、手臂上,单薄的衣衫瞬间破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鞭痕。
福伯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扔了!立刻扔了!老奴这就扔!”他几乎是哭喊着爬向桌子,手脚并用地将那盘点心扫落在地,精致的点心滚落一地,沾满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