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身体的仪式。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每一个字都闪着金光。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旁边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
护工们走了,带着她们的欢声笑语。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静得我能听到自己在这具身体里擂鼓般的心跳。
来了,要来了。
李先生他们应该己经在准备了吧。
那个拿着奇怪石头的男人,还有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现在正在哪里?是在隔壁的房间吗?还是在楼下的手术室?
那个老头老爷子,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既紧张又期待?
不,他肯定不期待,他一定很舍不得我年轻的身体。
这一周,他过得那么滋润,把我的身体当成他自己的,尽情地挥霍着青春的活力。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点不爽。
不过没关系,马上,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会回到他这具行将就木的躯壳里,继续他瘫痪的晚年。
而我,林薇,将带着那五十万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我鼻子一酸。
我想象着自己拿着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
她肯定会吓一跳,然后抱着我哭。
我爸也不会再为了医药费,天不亮就去工地上扛水泥了。
我们家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白色,一点点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夕阳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的心,也随着那光斑的移动,一点点往下沉。
怎么还没来?
按理说,护工走了就该开始了。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是不是仪式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那个陈老先生反悔了,不想换回来了?
不可能。
合同都签了,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心率监护仪又开始不安分地“滴滴”作响,声音比之前护工在的时候还要急促。
我的冷静和期待,正在被这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等待一点点消磨掉。
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悄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别自己吓自己,林薇。
再等等,也许他们只是在做一些复杂的准备工作。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