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福的兵工厂再次进入不眠不休的状态。敲打声、焊接声彻夜不息。根据地的命运,似乎都系于这几口粗糙的汽油桶上。
几天后,五门简陋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飞雷炮”被秘密运抵前沿阵地后方。同时,明楼那边也带来了好消息:策反的军官提供了日军一个固定炮兵阵地大约的换防时间和补给车队必经的一条山路信息!
机会来了!
一个大胆的夜袭计划迅速制定:由周卫国带领最精锐的小队,携带大部分tnt炸药和延时引信,潜入敌后,在山路预设伏击圈,目标是日军的炮弹运输队!同时,前沿部队做好准备,一旦运输队遇袭,日军炮兵阵地必然混乱,届时,五门“飞雷炮”将进行首轮齐射,目标是摧毁或重创日军炮兵!随后主力部队发起佯攻,扩大战果!
行动当夜,月黑风高。
周卫国的小队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黑暗中。李慕白和张治中、程瞎子等人守在指挥部,紧张地等待着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凌晨时分,远处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声巨响!火光映红了天际!
“成了!”程瞎子猛地一拍大腿!
几乎同时,前沿观察哨报告:日军那个固定炮兵阵地方向陷入混乱,火光冲天!
“飞雷炮!准备发射!”李慕白下令!
五门“飞雷炮”早己调整好仰角,沉重的炸药包被填入桶底。
“放!”
轰!轰!轰!轰!轰!
五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五个巨大的炸药包拖着火星,划破夜空,带着死亡的气息,砸向日军炮兵阵地!
地动山摇!巨大的火球和浓烟从日军阵地升起,隐约传来殉爆的弹药声和凄厉的惨叫!
“吹冲锋号!全线佯攻!”李慕白嘶声命令!
激昂的军号声响彻阵地!守军部队跃出战壕,向敌军方向猛烈射击,制造出大军反击的态势!
日军前线部队不明所以,加上炮兵阵地遇袭,指挥混乱,一时间被打得晕头转向,狼狈后撤了数里地方稳住阵脚。
周卫国的小队也安全返回,虽然人人带伤,但成功炸毁了日军一支重要的弹药运输队,并利用延时引信制造了更大混乱。
此役,虽未能全歼日军炮兵,但给予其沉重打击,短期内其炮火威胁大大降低!更重要的是,缴获了大量原本要运往前线的炮弹和部分装备!
根据地再次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消息传开,军民欢腾!土制“飞雷炮”的威名迅速传遍全军,被士兵们爱称为“没良心炮”,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李慕白站在指挥部外,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场冒险的赌博,赢了。
但他知道,坂田绝不会甘心。下一次,他会带来更厉害的手段。
而重庆的徐博文,在得知此战后,态度变得更加微妙,那份要求“主动出击”的命令也不了了之。
战争,就是如此,一松一紧,在绝望与希望之间反复摇摆。
李慕白回到指挥部,开始起草给八路军总部和二战区的战报。他需要将这次胜利,转化为更多的政治资本和潜在的援助。
生存,依然艰难。
但希望,从未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