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出去?在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自家阵地摇摇欲坠的时候,旅座要带一支小队出去?去西北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找生路?
这听起来不像生路,更像是一条绝路!
“旅座!三思啊!”参谋长急得额头冒汗,“外面全是敌军!咱们这点人冲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镇子怎么办?弟兄们怎么办?”
“守不住,一切都是空谈!”李慕白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参谋长被他看得心头一寒,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是!”他咬牙应下,转身狂奔而去。
李慕白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伤口传来的刺痛,目光再次投向西北群山。系统提供的模糊坐标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摇篮…回收…那些超越时代的恐怖造物…这可能是唯一跳出这死局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需要最锋利的刀。
“叫特勤连张志,还有…把苏宛之也叫来。”他对着卫兵补充了一句。
很快,特勤连长张志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迹赶到,眼神凶悍如受伤的狼。苏宛之也匆匆跑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惊疑不定。
李慕白没有废话,首接指向西北方向:“我要带一支小队,去那边山里找点东西。张志,你挑五个人,要绝对可靠,不怕死的。”
张志瞳孔一缩,但没有丝毫犹豫:“是!旅座!”转身就去点人。
苏宛之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去山里?现在?外面都是…”
“你跟我一起去。”李慕白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你懂洋文,认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需要你的眼睛。”
苏宛之彻底呆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外面太危险,想说她只是个记者,但看着李慕白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她明白,这不是商量。
“去换身利落衣服,找双结实的鞋。”李慕白挥挥手。
半小时后,一支七人小队在镇西最偏僻的一段残破围墙下集结完毕。算上李慕白,共七人。除了张志和西名最精锐凶悍的特勤老兵,就是脸色发白、换上了一套不合身旧军装和布鞋的苏宛之。
每人除了武器弹药,还额外背负着炸药、绳索、工兵锹等工具。
李慕白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压力指数依旧在高位徘徊。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走!”
小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围墙缺口,瞬间没入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之中。
外面的世界,比想象中更危险。
联军虽然暂停了大规模进攻,但外围的游骑哨卡却密密麻麻。小队只能借助沟壑、枯草丛和废墟的阴影,匍匐前进,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好几次,敌人的巡逻队几乎就从他们头顶踏过,沉重的脚步声和模糊的谈话声清晰可闻。苏宛之死死捂住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她看着前面李慕白和张志冷静地打着手势,看着特勤士兵们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无声移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渺小感攫住了她。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和她在报纸上写的、在沙龙里谈论的,完全不一样。
有惊无险地穿过最外围的封锁线,天色己经蒙蒙亮。小队不敢停留,向着西北山区发足狂奔。
越靠近山区,地势越崎岖荒凉。枯树、怪石、深沟,几乎看不到人烟。
根据系统提供的模糊坐标,他们在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山坳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