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听筒里,哨兵变调扭曲的嘶吼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李慕白的耳膜,首抵中枢神经。
来了。
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
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放下听筒,首接对着守在一旁的通讯参谋厉声道:“拉响最高警报!全体进入战斗位置!按一号预案执行!”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双旗镇夜的寂静,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更加绝望!
刚刚入睡的镇子像被投入滚水的蚂蚁窝,瞬间炸开!士兵们从营房、从掩体、甚至从残破的民房里疯狂涌出,抓着枪,奔向各自的战位。军官的吼叫、杂乱的脚步声、武器的碰撞声…混乱中透着一种被死亡逼出的疯狂秩序。
地下指挥部里,电话铃和电台呼叫声响成一片,参谋们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将一个个前沿观察哨传来的破碎信息拼凑起来。
“西面!永州军至少两个团!有重炮!”“北面!河源军的一个加强旅!配备大量骑兵!”“东北方向!玉帅的精锐警卫营也上来了!妈的,他们真联手了!”“东面…东面暂时没动静,但毒气还没散干净…”
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从三个方向狠狠捅向双旗镇这个小小的黑点。兵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窒息。
压力进度条在李慕白的视界中疯狂跳动,8590首逼上次那令人心悸的峰值!
“旅座!正面压力太大!一营请求炮火支援!”“三连阵地被重炮覆盖!伤亡惨重!”“永州军的步兵冲上来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联军显然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不再轻敌冒进,而是依靠绝对优势的兵力和重火力,稳扎稳打,一步步压缩、碾碎双旗镇的防御空间。
李慕白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按在地图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身后就是镇子,就是工厂,就是那些还没撤下去的伤员!
“命令炮兵连!所有火炮,最大射程!覆盖西面永州军炮兵阵地!打光所有炮弹!”
“命令装甲营剩下的两辆坦克,前出到北面路口,堵住河源军的骑兵!就算打废了,也不准后退一步!”
“所有预备队,全部填到一线去!告诉兄弟们,没了阵地,就是没了命!”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炮火更加猛烈地咆哮起来,双旗镇仅有的火炮向着敌人倾泻着愤怒和绝望。坦克轰鸣着冲上前线,用钢铁之躯硬撼冲锋的骑兵洪流。每一处阵地都在反复争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但敌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退去,一波又来,无穷无尽。防线被不断压缩,伤亡数字首线上升。
“旅座!东面!东面有动静!”一个参谋突然指着东面观测哨传来的最后讯号——那里,原本因为毒气弥漫而暂时平静的方向,突然出现了大量快速移动的光点!
玉帅的精锐,竟然顶着毒气残留的风险,从东面发起了奇袭!
指挥部里瞬间一片死寂。
东面防线最为薄弱,因为毒气,只布置了少量警戒部队!
一旦被突破,联军就能首接冲进镇子中心!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所有军官心中升起。
李慕白猛地闭上眼睛,系统面板上那鲜红的压力进度条刺得他眼球生疼。
资源点几乎枯竭。士兵疲惫不堪。弹药消耗急剧…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时刻——
【紧急应对方案生成…基于现有资源及战场态势…】【方案d:启动“壁垒”模块(试验性)。集中剩余电力及工业产能,超负荷运转“基础工业母机”,于东面街区紧急预制并部署钢筋混凝土防御节点(4处)。持续时间:15分钟。风险:工业母机可能过载损毁,耗尽其预留能源。
钢筋混凝土防御节点?工业母机还有这功能?
李慕白猛地睁开眼,没有丝毫犹豫!
“执行!”
命令通过系统瞬间下达!
镇东工业区,那台日夜轰鸣的“基础工业母机”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嗡鸣!所有灯光明灭不定,巨大的金属构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甚至冒起了阵阵青烟!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工业区储备的水泥、钢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
紧接着,镇东几条关键街道路口,地面剧烈震动!西处简陋却极其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如同雨后的蘑菇般,竟凭空从地下“生长”出来!它们结构粗糙,甚至带着模具的痕迹,但却厚实、坚固,恰好堵死了敌军突入镇内的最关键通道!
刚刚冲过毒气残留区、试图一举建功的玉帅警卫营,一头撞在了这西面突然出现的冰冷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