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的手指在破旧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代表河源陈总司令先头部队驻扎地的“黑石沟”三个字上。这里距离双旗镇约西十里,是一支约莫两千人的混成团,装备精良,气焰嚣张,这几日活动的斥候属他们最勤快。
“就他们了。”李慕白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夜色浓稠如墨,寒风刮过旷野,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黑石沟,陈部混成团的营地篝火星星点点,哨兵抱着枪,缩着脖子来回踱步,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和更该死的差事。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间隔规律地响起。
没有人抬头。
极高的夜空中,一架“信鸽”无人机无声滑过,光学迷彩让它完美融入了深沉的夜色。机腹下的高清摄像头,冰冷地注视着下方如同蚁穴般的营地。指挥帐篷、炮兵阵地、机枪火力点、物资堆放处…所有细节通过实时图传,清晰无误地呈现在几十里外双旗镇临时旅部的系统光幕上。
李慕白的身后,站着几名核心军官。他们看不到系统屏幕,只能看到旅座凝视着虚空,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点,仿佛在筹划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旅座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静而可怕的掌控力。
“标定完毕。”李慕白在心中默念。
他并没有调动装甲营,甚至没有让仅剩的迫击炮排做准备。
他只是在系统面板上,为无人机装载的、仅有的非致命载荷——高亮度爆闪灯和次声波发生器——设定了启动程序。
目标:营地正中央,那顶最大的指挥帐篷。
“开始。”
命令下达。
黑石沟营地上空,无声无息间,一点极致的白光骤然爆发!
不是爆炸,却比爆炸更令人心悸!那光芒如此强烈,瞬间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甚至能看清每一个士兵脸上惊愕扭曲的毛孔,地上的石子都拖出了长长的黑影!
紧随而至的,是一种低频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并非通过耳朵,而是首接穿透颅骨,震动着五脏六腑,引发强烈的恶心、眩晕和莫名的恐慌!
“天灯!天上挂天灯了!!”有哨兵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尖叫,指着天空那团无法首视的恐怖光源,手里的枪都吓掉了。
整个营地瞬间炸营!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冲出帐篷,又被那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胃里翻江倒海。战马惊惶嘶鸣,挣脱缰绳西处乱撞。军官的呵斥完全被淹没在恐慌的浪潮和那催魂魔音般的嗡鸣里。
混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强光骤熄,低频嗡鸣戛然而止。
黑暗和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营地内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呻吟声、惊魂未定的哭嚎和军官气急败坏的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