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天气已经暖和起来。
李航这家伙,跟着“劳动改造”了好几天,终于被他亲爹押着,老老实实地回了学校。
重获清净的沉从舟,又重新给自己找了个新乐子。
“吱啦——吱啦——”
木工房里,手摇钻的声响有些刺耳。
沉从舟正俯身给一块刨光的木板打孔,细碎的木屑从钻头处簌簌落下。
劳动节慰问回来后,他就跟刘峰学起了木匠。
这手艺,哪怕往后数三十年,都是绝对的硬通货。
就沉从舟在现实里了解到的,某个偏僻村子里的木工,在70年代就靠着这门手艺,养大了八个孩子。
刘峰若不是后来断了手,单凭这手木工活,也能把日子过得很滋润,绝不至于沦落到去街边摆摊的境地。
可惜
有机会的话,自己可以帮他改变一下断手的命运。
毕竟,人家杨过断手,好歹有小龙女,他刘峰断手只能得到一张残疾证。
咳咳。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才学的手艺,沉从舟却越做越上瘾。
或许是因为难度不高?
反正他觉得不难。
他的手一直很稳,也擅长修复,根本就没感觉到什么难度,有的只是一种很爽的创造感。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能打出象样的板凳了。
而且,闲着没事的时候,他还用废木料,攒出了一辆带滚珠轴承轮子的儿童木板车。
甚至还用边角料搓了把“绝世好剑”。
李航那小子见了,眼馋得不行,想要,沉从舟没给。
这玩意,在文工团里当个道具糊弄一下还行,真让那小子拿出去招摇过市,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他只是闲得无聊,又不是嫌日子太好过。
此刻,刘峰不知道又跑去哪做好人好事了,整个木工房里,只有沉从舟一个人。
随便打了几个孔后,沉从舟放下手摇钻,拿起刻刀,开始在一块巴掌大的黄杨木上雕刻起来。
刀锋过处,木屑翻飞。
当然是雕什么女同志的人体手办,那玩意太流氓了,被抓住就是个凉凉。
他只是凭着记忆,雕刻前几天看到的山区梯田,一个戴着斗笠、在田间劳作的老伯。
做这个,最安全。
“从舟!有好东西!”
人未到,声先进。
刘峰的大嗓门先从门外传进来。
紧接着,人影大步流星地走进屋,手里还举着一个牛皮纸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