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林丁丁的演出事故,成为文工团里最大的谈资。
一直到慰问结束,回到大院,她被记了一次大过,后续的独唱演出机会也被取消,由另一位演员顶替。
而那个摄影干事,则被通报批评,灰头土脸。
至于何小萍,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但偶尔,她看向沉从舟的眼神里,除了感激之外,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与依赖。
日子回归了往常的轨道。
慰问演出的小插曲,很快就没人讨论。
文工团的日常依旧是排练、学习、演出,按部就班。
除了沉从舟的身影在团里各个角落出现得更频繁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何小萍还是没有融入集体,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练功房里,默默加练到深夜,汗水是她唯一的见证者。
唯一的区别是,林丁丁也从云端跌落下来。
她不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独唱明星,每天都要忙着写检讨和补救关系,时不时就能看到她主动打扫卫生、帮别人打饭的“进步”身影,试图将功补过。
这倒是让沉从舟落了个清闲。
既然麻烦制造者没空再来干扰自己,那么,握在手里的“把柄”,用与不用,也就无所谓了。
他只是不屑其为人,并不代表就要用这个秘密置对方于死地。
没那么大仇。
只要林丁丁和那个摄影干事以后别再来招惹他,那这份“秘密”,就不会被传得到处都是。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变强的过客而已,并不是什么审判官。
没那个闲工夫,去理会别人的破事。
这之后的日子,沉从舟除了在文工团打打下手、学学乐器之外,偶尔也会参与一些外出的慰问活动,收集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绪,哺育灵种的成长。
每天过得还算充实。
如果何小萍别总来打扰他,就更好了。
“咚咚咚。”
傍晚,宿舍的木门又被敲响。
沉从舟翻着手里的乐理书,头也不抬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何小萍的声音:“是、是我。”
又是她。
沉从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又来了?何小萍同志,你一个女同志,知不知道要和男同志保持距离。”
“我、我来帮你洗衣服”
“我没脏衣服了!”沉从舟简直无语,“就算有,也用不着你洗,隔壁炊事班的王大姐会帮我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