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灵种重归沉寂。
无论沉从舟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如果不是五感确实变得敏锐了一些,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破了个假镜。
为了找到能让灵种再次活跃起来的开关,白天的时候,沉从舟开始有意识地复刻那天所做的事。
他放弃了独自训练和泡图书室的清闲,破天荒地跟在刘峰身后,当了一整天的好人。
帮炊事班挑水,给道具组修道具,甚至还主动找到萧穗子,替何小萍借军装。
“穗子姐,能不能借你的军装给何小萍穿一下?”
在舞蹈队的排练厅外,沉从舟拦住了正要去打水的萧穗子,“她想拍张照片寄回家里,让家人安心。”
面对沉从舟破天荒的主动求助,萧穗子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沉从舟,嘴角勾起一抹捉狭的笑意:“哟,咱们文工团最不爱管闲事的沉大才子,怎么突然关心起新兵来了?”
“没别的意思。”沉从舟神色如常,“何小萍原本姓沉,算是本家,帮一把罢了。”
看着他这副难得的样子,萧穗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多大点事儿,让她等下来找我拿就行。”
沉从舟点了点头,赶紧润。
等何小萍穿着合身的军装,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时,沉从舟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内心。
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满足感,但灵种毫无反应。
他不信邪。
之后又忍着同类相斥的厌烦,和林丁丁打了两次交道。
一次是在食堂,一次是在排练厅外。
他用最冷淡的言语,去回应对方最虚伪的热情,刻意去体会那种不耐烦的情绪。
然而,除了让自己心情更糟之外,灵种依旧沉寂如死水。
这下,沉从舟彻底没辄了。
他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将所有可能性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学习新知识?寄信?
这些事情,在过去那段停滞期里,已经做过无数遍了,根本不是关键。
难道那一晚的突破,真的只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偶然?
就在沉从舟陷入百思不得其解的迷茫之时,千里之外的江城。
地方歌舞剧院的排练厅里,气氛火热。
十几个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正和着节拍,练习经典舞剧《白毛女》中的选段。
窗外,是高音喇叭传来的口号,一声高过一声。
室内,则只有单调的钢琴音和舞蹈老师严厉的口令。
“一二三四,转!手再高一点!刘晓丽,你的表情!要有见到亲人解放军的喜悦,不是牙疼!”
队伍前排的刘晓丽,连忙调整脸上的笑容,让笑容变得更加璨烂。
作为学员班的领舞,她的动作,是所有人中最繁琐的。
终于,随着钢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老师拍了拍手:“休息十五分钟!”
姑娘们瞬间散了架,三三两两地瘫在地上,互相捶着酸痛的腰背。
刘晓丽也长出一口气,走到墙边,拿起印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搪瓷缸,“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正准备坐下,门口传来收发室大爷的喊声:“刘晓丽!有你的信!西南宣传队来的!”
“西南”两个字,象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
而这两个字,同样也在瘫坐一地的姑娘们中间,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