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的舞蹈,翻来复去就那几套,动作、队形早就模式化了。
除了演员们那一双双标志性的大长腿以外,艺术性上没什么新意。
一个新来的,就算舞跳得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还能在《草原女民兵》里跳出花来,练出飞毛腿不成?
在这论资排辈、人情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业务能力从来不是决定性因素。
更何况,何小萍已经被粘贴了“异类”标签,被集体排挤是板上钉钉的事。
和集体不对付,和有话语权的人不对付,大概率一辈子都是后备役b角,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想靠别出心裁的新舞种来博出位?
呵。
除非自己教她跳后世的韩舞。
那估计当天就要被当成流氓,给脖子上挂牌了。
夜深人静,宿舍楼彻底沉寂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沉从舟洗漱完毕,回到宿舍,并没有立刻上床休息。
他来到窗前,通过玻璃洒进来的清冷月光,缓缓拉开一个架势。
身体微微下沉,双臂在身前合拢,整个人的姿势介于站桩与某种武术动作之间,透着一股古拙的美感。
这是他根据灵种的律动,独创的修行功法。
它脱胎于原版的童子功,却又截然不同,更象是一种引导术。
动作内核在于引导,而不是真的有什么神奇效果。
对没有灵种的人来说,这些动作哪怕练一辈子也只是拉伸筋骨,毫无神异可言。
一呼,一吸。
沉从舟心如止水。
按照往常的经验,今晚大概率又是毫无反应的一夜。
然而,就在他习以为常的瞬间,灵魂深处,那枚沉寂许久的灵种,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颤。
随即,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淅的热流,从中弥散开来,如初春解冻的溪水,缓缓流淌进四肢百骸。
“这是?”
沉从舟猛地睁大眼睛。
来不及细想这停滞已久的变化因何而来,他连忙收敛心神,身体引导着那股热流,自然而然地施展开后续的动作。
翻转,下腰,拧转,伸展
所谓童子功,顾名思义,就是小孩子练的功夫,原版的动作并不复杂,无非是些翻跟头、倒立、下腰之类的基础动作,旨在拉伸筋骨,打好身体底子。
而沉从舟改编后的版本,则要相对复杂一些,但也仅限于身体各个关节、肌肉的扭转与伸展,并不是什么搏击招式。
指望用这套动作去和人打架,就好比用俯卧撑和引体向上与人比武一样,想把别人笑死。
这些年,他也曾尝试过练习这时代流传的一些军体拳和民间武术套路。
但那些刚猛有馀、内蕴不足的招式,根本无法引导出灵种分毫的气息,纯属花架子。
故而,他只能坚持练习这套看似简单的童子功,文火慢炖,权当是强身健体。
只不过,他这个“强身”,强得有些夸张。
练功途中,
沉从舟缓缓握拳,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流杂糅在肌肉里。
能清淅地感知到,手臂力量在稳步攀升。。
这并非凭空想象,而是他以前在训练场和老兵角力摸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