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团长给他改了名字。
原本他叫沉从周,取自“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但李团长怕这名字惹麻烦,就给他改名沉卫国,后来被他自己改回了沉从舟。
这七年来,沉从舟也试图融入集体,然而,因为“出身”问题,周遭的排挤和冷漠一直伴随至今。
好在,成年人的灵魂让他的抗压能力远超同龄人,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没有经历过集体排斥的人,是很难理解那种滋味的。
支撑沉从舟的,除了那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
在一片黑暗中,一粒青芒悬浮,像未熄的炭火,随着呼吸明灭。
灵种。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沉从舟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系统。
但很可惜,没有系统,也没有任务,他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整个人如坠迷雾,看什么都觉得虚假。
唯一的真实,就是灵魂深处这枚‘灵种’。
正是它的存在,让沉从舟那套随大流练的花架子‘童子功’,不知不觉练成了真正的内功心法。
整整七年,这玩意从最初的小点,已经长成了如今的小火苗。
如何升级未知,具体作用未知。
但它就象一个溶炉,将沉从舟付出的每一滴汗水,流逝的每一寸光阴,都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潜移默化地强化着他的身体。
这才让他拥有了如今远超常人的体力、五感和自信沉稳心性。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离开?
“哐当!”
卡车一个急刹,停在宿舍楼前。
车厢里的人嬉笑着跳落车,三三两两地朝食堂走去。
沉从舟收回思绪,放眼现实。
远处,一栋栋红砖砌成的苏式小楼从眼前掠过,墙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白石灰标语。
他默不作声地跳落车,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宿舍楼。
宿舍楼在文工团的最角落,一栋红砖楼房,沉从舟的单间在一楼最末尾。
那是李团长特意为他安排的宿舍,名为照顾,实则也是一种隔离。
但他不在乎,甚至还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