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靶场炸开,惊起林间寥寥几只飞鸟。
几个穿着旧军装的青年,伸长脖子,看了两眼,发现是那熟悉的身影后,嘴里止不住的议论:
“瞧见没?就是他,李团长硬塞进来的‘小少爷’。”
“听说他枪法很准,邪门得很,每次都是十环,这手稳得跟个老兵似的。”
“准有啥用?他爹妈还在农场里呢,出身差,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先前说话那人声音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子酸劲儿:“要不是团长念旧情,他连咱大院的门都进不来。”
这些话,十三岁的沉从舟自然也听到了,但他左耳进右耳出,毫不在意。
试完第一枪后,他拉动枪栓,咔嗒一声,利落地上膛。
七年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冰冷的钢铁造物,反倒比人更有温度。
举枪,抵肩,瞄准。
三秒不到,靶心已经被他锁死在视野里。
在旁人眼中,百米外的靶心,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白点。
但在沉从舟的眼里,靶心被无限拉近,每个刻度都清淅无比。
随着呼吸慢慢变得平缓悠长,四周杂音褪去,他的世界只剩下准星、缺口与靶心,三点一线。
“砰!”
又是一枪。
短暂的寂静后,报靶员扯着嗓子高喊:“十环!”
人群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沉从舟面无表情,拉栓,退壳,瞄准,扣动扳机。
“砰!”
“十环!”
“砰!”
“还是十环!”
一连五发子弹,枪枪命中靶心。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所有人看沉从舟的眼神,都象在看一个怪物。
一次两次,或许是运气,但次次如此,加之曾经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