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尧和众人走进总管府大堂时,早己得到消息的高士廉正带着长孙兄妹等候在那里。
见到杜尧的身影出现,三人脸上露出喜色。
高士廉快步上前拱手道:“杜大人可算回来了!这三个多月,无垢总念叨着辽东的风雪,怕是早盼着你回来了。”
后面的长孙无垢听了脸色微红。
她悄悄抬眼望向窦饶,正好撞上他投来的目光,慌忙低下头,掩去了眼底的羞赧与牵挂。
杜尧笑着颔首示意众人落座。
他先端起案上的酒盏,目光扫过苏定方、刘子威,又落向高士廉与长孙无忌:“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辽东诸事繁杂,全赖你们坐镇支撑,我先敬诸位一杯。”
说罢,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连忙端盏回敬,杯盏相碰的轻响在厅内散开。
放下空盏,杜尧转头看向高士廉,语气郑重了些:“高大人,我义兄近日就会带着船队抵达辽东。到时候还需劳烦大人帮忙对接。”
“他此番前来一是为我和无垢主持婚事,二是要负责搭建辽东与江南的商路,打理两地通商贸易的事。”
“到时候还望高大人多费心。
高士廉脸上当即漾开笑意,拱手应道:“杜大人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
酒过三巡,大堂里热烈的气氛渐渐沉敛下来。
苏定方、刘子威、高士廉等人起身开始向杜尧禀报这三个多月来辽东的大小事务。
军队方面,归义军在大贺摩会与耶律达溪的操练下,遂渐褪去部落时代的散漫,变成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锐轻骑。
民政上,迁移到辽东各郡的十几万契丹人如今也己安居乐业。
高士廉在各郡郡守配合下,将辽东道总管府治下新划分的辽东五郡及辽西大草原户籍统计完毕,总计约五十万户,人口逾两百万。
杜尧听着众人的禀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的辽东总管府不仅兵强马壮,辖地更是广袤无垠,汉人、契丹、室韦、高句丽等各族混居,头绪本就繁杂。
能把户籍这般清楚地捋顺统计出来,高士廉这本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高大人辛苦了。”杜尧望着高士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这户籍统计本就纷杂繁琐,又牵扯各族事务,能做到这般周全,实在不易。”
高士廉连忙拱手,谦逊道:“杜总管言重了。此事绝非下官一人之功,若无各地郡守尽心配合,再加上无忌与无垢兄妹从中帮衬,下官断难担此重任。”
杜尧笑着摇了摇头:“本总管府麾下擅长民政者太少,除了高大人和无忌,其余多是领军作战之辈。”
说罢,他略作沉吟,目光在大堂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回高士廉身上,朗声开口:“高士廉听令!从今往后你充任我辽东道总管府长吏一职,秩正西品,总领府内吏治、民政调度,统筹各曹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