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尧听到杨广的话语,微微紧了紧手指。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杨广若要第三次东征高句丽,辽东必定会成为大军运输的枢纽。
到时候这位帝王亲自抵达辽东城至,那自己在辽东的经营与所作所为肯定是会被暴露得底朝天。
“眼下该怎么办?”杜尧心中急切,不动声色地瞟向西周。
眼角的余光扫向一旁的裴矩,却见这只千年老狐狸垂着脑袋,眼归鼻,鼻归心,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真是操蛋!”,杜尧心里诽谤了一句。
本还想借着裴矩的话头搭腔劝解几句,可看现在这老滑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只是一个刚踏入朝堂一年的新晋将领,何苦去做那出头鸟?杨广这性子喜怒无常,真惹恼了他怕是没好果子吃。
“罢了。”
杜尧暗自咬牙,大不了等杨广真到了辽东,就把自己新组建的那三支军队尽数调往室韦、靺鞨余部盘踞的地界隐藏起来。
只要不碍着这位帝王的眼,总能蒙混过去。
心念电转间,杜尧当即开口朗声说道:“陛下雄才大略,能亲征高句丽必定万夫披靡。末将愿在此期间整饬军备,广积粮草,等陛下驾临之日必能兵精粮足,一战功成。
这番话听得杨广甚是满意,他望着杜尧挺拔的身影连连点头,心中暗道不愧是自己亲手提拔的将领,说话就是对味。不像朝中一众大臣每次他提及东征高句丽,都纷纷出言反对。
杜尧身旁的裴矩也听得微微发愣。他没想到杜尧不仅不开口劝解,反倒顺着杨广的心意鼓动亲征。
眼前这年轻人根本不像个十八九岁的傲气少年,反倒是个城府颇深的小狐狸,这种人不是大忠就是大奸。
根据这段时间他在辽东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裴矩心头暗忖:恐怕是后者居多。
可他现在只管自扫门前雪,也并未出言。
而龙椅上的杨广又询问了辽东各郡的民生状况,杜尧都一一作答。
心满意足的帝王见天色渐晚,对杜尧开口道:“杜爱卿,朕己在洛阳城内为你置办了一座辽国公府,往后这辽国公府便是你在洛阳的居所。”
杨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明天一早你准时来参加早朝。朕要让满朝文武都看一看我大隋的‘霍去病’,究竟是何等风采!”
杜尧听后当即拱手:“多谢陛下厚爱!臣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开疆扩土,不负圣恩!”
杨广颔首后招来一名内侍,吩咐他领着杜尧前去那座己置办妥当的府宅。
杜尧躬身行礼后跟随着内侍退出了皇宫。
杨广望着杜尧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裴矩开口询问:“裴爱卿,你觉得杜爱卿这个人怎么样?”
裴矩听到杨广的询问,略一思忖后答道:“杜将军虽年纪尚轻,可军事才能却极为出众,堪比卫霍。他不仅能迅速攻克辽东压制高句丽,更能稳固战后局势,实乃不可多得的帅才。”
他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且据臣打探,杜将军至今仍是孤家寡人,出身寒门并非世家子弟。将来若想在朝堂站稳脚跟,除了依附陛下再无其他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