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杨广笑意盈盈地望着众人:“各位爱卿,杜尧立此大功须得重赏!”
“何况他还有救驾之功尚未封赏,如今辽东城己克,断不能再耽搁了。
说着,杨广转头看向身旁的裴矩,“裴爱卿拟旨。”
裴矩忙整冠肃衣,取过内侍递来的黄绢。
御座上杨广的声音朗朗落下:“云麾将军杜尧,忠勇冠世,救驾于危厄之际,克辽东城于指掌之间。今承命镇抚辽东、整军经武。”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继续开口:
“特命其为辽东道大总管(正二品),征东将军(正三品),持节都督辽东诸军事,统辖定辽卫及辽东境内兵马;
兼任辽东太守(从三品),总领民政;
进封柱国(从二品),赐辽东郡公(从一品),食邑千户;
加左光禄大夫(从二品)、开府仪同三司,许自置幕府僚属。”
大殿内群臣听闻杨广对杜尧的封赏,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可听到“辽东道大总管”与“许自置幕府僚”的封赏时,众人仍是心惊不己,暗道皇帝对杜尧委实太过信任。
左列首位的宇文述脸色阴沉,咬牙出列启奏道:“陛下,杜尧虽立下战功,然年仅十九,如今骤然授于这般高位。他日若再建功勋恐落得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之境啊!”
“放肆!”杨广用力一拍身前案桌,双目中露出寒光,“杜尧在辽东城下舍身挡在朕身前,这等救驾之功,岂是年岁能衡量的?!”
袍袖怒挥间,指向殿内悬挂的辽东地图,厉声呵道:“辽东城破,正是朕运筹帷幄、将令严明之果!”
“你说封赏过重,莫非是暗指朕前两征高句丽皆徒劳无功?”
话音顿住,殿内气氛凝重。
杨广缓步走下御阶,冕旒晃动间阴影压向伏跪的宇文述,语气冰冷:“还是说你觉得朕连赏罚分明的分寸都没了?”
宇文述听着杨广暴怒的话语,把头低得更低了。
杨广凝视他片刻,见他不再反驳,冷哼一声挥袖返回御座。
望着殿内默不作声的文武百官,他转头对裴矩再次道:“裴爱卿,在圣旨中告知杜尧,朕赐他专征之权,许他于辽东境内自募壮丁编练新军,凡事便宜行事,择机光复辽东其余各城。”
裴矩执笔的手微微一震,墨滴在明黄绢帛上晕开细小的涟漪。
这道旨意一下,意味着杜尧在辽东将拥有统辖全境的募兵、练兵、用兵之权,更兼接掌民政事务,俨然成了割据一方的辽东王。
殿内的宇文述头垂得更低,握紧的手心与手腕暴起的青筋,尽显心中的愤怒。
但面对掌控大隋的天子杨广,他不得不低头隐忍。
对杜尧的封赏完毕后,帝座上的杨广见殿内群臣并无反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裴卿,你速速整理宣旨队伍,将这道圣旨尽快送交杜尧。”
说着,他望向殿外语气微沉:“若不是东都洛阳正被叛军围困需尽快平叛,联真想亲自前往辽东犒劳杜爱卿。”
话落,对着殿内群臣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等群臣退去后,杨广的心情不再像先前那般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