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杜尧一上来就扣上谋反的罪名,两名鹰击郎将脸色骤变,眼底湧起怒意。
“杜校尉休要血口喷人!”
其中一人怒拍腰间刀柄,脖颈青筋暴起,“我等不过是为兄弟们讨口吃的,何谈谋逆?!”
另一人冷笑一声,讥讽道:“若按杜校尉的说法,饿极了张嘴讨粮都是死罪,这冒仓山怕不是要变成活地狱!”
“讨口饭吃?说得倒轻巧!”
杜尧一声冷笑,眼神冰冷。
“若不是我一路拼杀收拢残部,二位这会儿早成了异国野地里的孤魂野鬼!”
他无视两名面色涨红的鹰击郎将,转身面向六千溃兵高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萨水河畔,敌军大将乙支文德率大军截断了归途。”
“平襄城西周,高句丽的追兵正西处搜捕咱们这些溃军!”
“朝廷的援军不会来,咱们早就被抛下了!”
看着一众溃兵神色间逐渐浮现出惊慌,杜尧话锋一转,“现今咱们唯有逃进这冒仓山脉方有生存的希望。”
“一旦踏出这冒仓山,那只有死路一条!”
杜尧把话说完,目光这才看向面前两名鹰击郎将。
“听说二位正打算各自散伙另谋出路?”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也罢,我杜尧应了你们,就请二位立刻离开这冒仓山吧。
两名鹰击郎将听着杜尧这番话,脸色瞬间青白交替。
他们心中清楚,若真如杜尧所言,此刻外面前有阻拦、后有追兵,孤身离开无疑是自寻死路。
“杜尧,你休要咄咄逼人!”
一名鹰击郎将察觉到形势不妙,急忙转移话题,妄图以自身官职逼迫杜尧让出山寨首领之位,
“我俩职位比你高,凭什么由你来做这山寨首领?”
“凭什么?!”
杜尧双目死死锁住两人,怒喝道,“就凭我是左屯卫大将军辛大人亲自任命的主事者!”
他左手紧握着身长的长弓:“就凭我杜尧有法子为诸位找来粮草!”
“更凭我有能力——”
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众人时锋芒毕露,“带着所有人活下去!”
“试问在场诸位,有谁能够做到?”杜尧高声质问。
听到这振聋发聩的宣言,在场六千多名溃兵望向杜尧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激动之色。
他们在这段时间里,也听说了杜尧神乎其技的箭术,以及他对付高句丽贼寇时利落如杀鸡般的手段。
望着杜尧的身影,众心中渐渐认可并接受了他的领导,对接下来的求生之路也有了信心。
两名鹰击郎将眼见周边众多隋军神色起了变化,心中暗叫不好。
原本还盘算着煽动众人一同逼杜尧就范,可杜尧寥寥数语竟将他俩与众人隔绝开来。
看这情形,杜尧铁了心要将二人逐出冒仓山,这分明是逼他们去送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决定先下手为强,以武力除掉杜尧。
随即齐声暴喝:“杜尧,少在这儿花言巧语!这山寨首领之位,该由我俩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