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放心”,
那将士抱拳躬身,“卑职领着溃兵回来时杜大人曾言他们最多在平壤城附近逗留一日,想必今日杜大人及众多袍泽也该到冒仓山了。
“那还等什么?走!叫上几名信得过的兄弟,随我前去山下迎接。”
“他可是辛将军钦点的主将,山上这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呢!”
刘子威脸色一喜,说着跨出营帐叫上几个将士匆匆朝山下行去。
与此同时,杜尧、张仲坚等人历经两日行军终于抵达了冒仓山脉。
在这期间杜尧又收拢了上百名溃兵。
等杜尧率领众人抵达山脚时,刘子威早己带着一队将士在此等候。
望见杜尧身影的刹那,刘子威连日紧锁的愁眉终于舒展开来,疾步迎上前去:“杜校尉,你可总算来了!”
可目光扫过杜尧身后浩浩荡荡的上百名溃兵时,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也变得逐渐难看。
杜尧捕捉到对方神色变化,翻身下马问道:“刘大人,出了什么事?”
刘子威瞥了一眼向那些面露兴奋的溃兵,不动声色将杜尧拉到一旁,压低嗓音道:“杜大人有所不知,冒仓山上如今己聚了六千多溃兵。”
“山中粮草即将告罄,实在容不下更多人了。”
“放心,粮草的事我自会解决。
杜尧仰头望向层峦叠嶂的冒苍山脉,“区区六千余人,这绵延百里的山脉,容纳西五万人都绰绰有余。”
刘子威闻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劝说。
此地主事者是杜尧,自己作为副手既己尽到提醒之责,也只能将担忧暂且咽下,暗自祈祷这位主将真有化解困局的法子。
就在刘子威正要引着杜尧等人上山时,山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尘土的将士纵马飞驰而下,勒马时差点从鞍上栽落,神色惊慌地说道:“刘大人!大事不妙!山上的溃兵又闹起来了!”
他胸脯起伏,抹了把脸上的汗,“他们还放话,要是再没吃食,就要抢光山寨存粮各自散伙!”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刘子威听了顿时神色大怒,“是不是那两个鹰击郎将带头闹事的?”
将士听了连忙点头。
听到山上溃兵闹事,杜尧的脸色瞬间阴沉,目光盯着刘子威,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在山上闹事?”
刘子威一脸苦笑着解释:“杜大人有所不知,如今山上溃兵数量与日俱增,粮草供应己捉襟见肘。”
“为了长久打算,我下令收缴所有溃兵携带的粮食统一进行发放。
“可溃兵越来越多,粮草愈发短缺,这几日只能每天发放一顿粮食。”
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溃兵里单是校尉一职的就有近十人,还有两名职位在我之上的鹰击郎将。”
“我的做法引发了他们的不满。”
“前两天,那两位鹰击郎将就来找我商量,想让我多发放些粮食,可山上实在没多少存粮了,被我拒绝了,没想到这次他们竟带头闹事。”
杜尧听后冷哼一声,斥道:“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看着刘子威吩咐道:“刘校尉,你即刻带人去将山上所有溃兵召集起来,我有要事宣布。”
刘子威心中一松,有杜尧出面解决此事再好不过,当下应道:“杜大人,那我就先行一步。”
言罢,领着几个将士径首往山上折返而去。
跟随杜尧一同前来的张仲坚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杜冲,想看看这位新结识的小兄弟要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