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丝丝的触感,硬得跟山里的青石板没两样,却比石板平,摸上去光溜溜的。
他还想再着看仔细点,可眼角余光瞥见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个个走在这路上都一脸平常,哪儿有他这般稀罕?
心里立马想起自己是替黎灵曦来的,得顾着脸面,赶紧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装作淡定地站起身,捋了捋裙摆说:“看着确实跟寻常路不一样,够结实。”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闲着。
趁人不注意,悄悄把内力聚在脚尖,往路面上狠狠碾了碾,心里还盼着能压出点印子瞧瞧。
结果呢?
水泥路跟没事人似的,连道白印都没留,他那点内力跟挠痒痒似的。
茯苓心里暗叹。
还是在别人地盘上不方便,等青州也修起这路,他非得蹲那儿看一整天不可!
陆景天跟没瞧见他这小动作似的,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语气松快:
“光站着摸哪能看出好来?坐上去走一趟,才知道这路到底妙在哪儿。”
旁边孙大也凑趣:“可不是嘛,茯苓姑娘你放心坐,这路走起来比你在青州坐软轿还稳当,保准不颠。”
茯苓这才注意到,那马车看着普普通通,跟紫林城常见的货运马车没两样。
不就是辆马车?
难不成坐上去还能有啥不一样?
其实他对水泥路也就一知半解,只听黎灵曦说过是个好东西,能让路好走。
到底怎么个好法,压根没概念。
可陆景天都开口了,他哪好推辞,只能点点头:“那我就听城主的,试试。”
跟着陆景天刚钻进车厢,还没来得及扶稳车帘。
就听车夫“驾”地喊了一声。
马儿看撒开蹄子跑了。
起初茯苓还没把水泥路当回事。
毕竟坐马车走青州官道,就算慢走都能颠得人骨头疼,更别说这会儿听着马儿蹄子声还挺快,她早做好了被晃得的准备。
哪成想马车一动,竟稳稳当当的。
车轮子碾在水泥路上,车厢里连点晃悠都没有。
另一边陆景天靠在软垫上,手里端着杯茶,慢悠悠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紫盘山经了蝗灾,好多树都只剩光杆儿,枝桠光秃秃的戳在那儿。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他之前特意跟砍树的队伍交代过,要是不赶着重开荒,就先砍那些被蝗虫啃死的树,别瞎砍好树。
可紫盘山太大了,他也护不全。
这会儿瞧着,山里还是东一块西一块地秃着,看着怪可惜的。
陆景天收回目光,看向还没缓过神的茯苓,嘴角带点笑:“咋样?比你们青州的官道舒服多了吧?”
茯苓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
“这哪是舒服,简首跟踩在平地上走似的,这速度搁青州官道上,人早被颠得飞起来了,哪能这么稳当坐着,连桌上的茶盏都只轻轻晃了晃。”
她指着桌案上的茶盏,眼里满是惊叹,
“要是行军打仗时有这路,运粮草,拉兵器的车跑得能快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