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这个。陆景天啜了口茶,“水泥路不怕天气作妖,下雨天不积水不泥泞,马车走上去不打滑,下雪天也不容易冻住,扫扫雪就能走。不管是商队拉货、驿马传信,还是军队调兵,啥时候都能畅通无阻。”
他话音刚落,就听外头车夫“驾”地喊了一嗓子,又甩了一鞭子。
拉车的马儿像是得了指令,撒开蹄子就往前奔,路边的树退得更快了,都快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马车猛地一加速,茯苓吓得手忙脚乱抓住车壁。
可等了好一会儿,还是稳稳当当的,预想中的颠簸连影子都没有。
她扒着车窗往外瞅,路边的树跟飞似的往后退,这速度要是搁青州的官道上,马车早颠得散架了。
茯苓这下是真服了,眼睛亮得跟冒光似的,转头冲陆景天说:
“我的天,马车都能跑这么快还这么稳,要是骑马在这路上跑,那不得飞起来?”
陆景天靠在软垫上,手里转着茶盏,嘴角勾着笑:
“所以啊,你们青州来学的人可得上点心,好好学本事,争取往后把水泥路铺遍整个青州,到时候不管是运货还是赶路,都省老大事了。”
“您放心,我回去准跟大小姐说清楚。茯苓赶紧应下,眼睛又飞快扫了圈车厢。
这会儿车里就他俩,马车跑起来的动静也大,说话声小点都听不清,压根不怕有人偷听。
她往前凑了凑,把声音压得更低,凑近陆景天说:
“对了城主,大小姐还让我给您带个消息,名城那边的探子传回来的新信儿,说蛮子又躁动了。”
“哦?蛮人又不安分了?”陆景天手指顿了下。
平时这种事,黎灵曦都是用手环首接跟他联系。
今儿咋让茯苓跑腿传话?
茯苓点头,“是,蛮人可汗心疼蝗灾闹的损失,还有战马死了不少,己经让各部收兵了,看着像是要往北撤。但咱们的探子瞅见,他们收兵的同时还派了好几股精锐骑兵出去,看着不像是撤兵的样子,倒像是有别的任务。”
“哼,这群蛮子,是还没对青州死心啊。”
陆景天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点厉色,
“那几股骑兵往哪去了,调查到了吗?”
“这就是大小姐让我特意跑一趟的原因。紫盘山离名城近,探子传信先到了我这儿,我正好送物资过来,就顺带把消息带来了,省得用手环传,万一出岔子。
陆景天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次是茯苓传话,原来是这么回事。
合着黎灵曦也没摸准具体情况,是给了茯苓做主的权利啊。
也是。
茯苓在这儿离名城近,消息先到她手里,她首接拿主意传话,比传回青州城再让黎灵曦层层往下说,快多了,也省得耽误事。
茯苓先叹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
“蝗灾过后外头乱得很,传个消息比登天还难,这时候真羡慕城主您有那通讯神器,隔千里都能说上话,哪用像咱们这样,还得让人跑断腿送信!”
感慨完,她立马收了神色,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探子最新报的,蛮人的骑兵在青州和名城交界的地方晃得厉害,说不定这会儿己经偷偷摸进青州境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