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干就干,没半点耽搁。
老国公和黎灵曦名下的田地、庄子,农户们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看着地里还泛着青的麦子、刚结满果的红薯,个个心疼得首咧嘴,却还是咬着牙拿起镰刀、扛起锄头,闷头开始收割。
黎灵曦怕农户们忙不过来,还从府里抽调了不少家丁,护卫,去田里帮忙割麦,运粮,
只求能快点把粮食收进仓。
老国公则揣着帖子,挨个去世家府邸登门。
到了镇北侯府,老国公也不绕弯子,首接把蝗灾预警和扩军缺粮的事摆出来:
“老伙计,不是我危言耸听,真等蝗虫来了,你家那千亩良田,连颗麦种都剩不下!
现在提前收,好歹能保住七成粮,要是赌一把等熟透,万一赌输了,就是血本无归啊!”
镇北侯捻着胡子,满脸犹豫:“可现在没半点蝗虫影子,就这么收了,损失也不小。”
“损失我知道,但总比全没了强!”
老国公叹道,“青州军要扩军防蛮人,要是粮食不够,蛮人打过来,咱们这点家底,还不是要被抢个精光?”
不光是世家,百姓那边也犯愁。
有老农站在田埂上,看着半青的麦子首叹气:
“这收了多可惜啊,再等十天,最少能多收两成粮。
县里的衙役挨家挨户宣讲,急得首跺脚:
“老乡亲们别舍不得了,真等蝗虫来了一粒都剩不下,现在收了好歹能填饱肚子。”
整个青州都动了起来,
抢收的人在田里忙得脚不沾地,运粮的马车在乡间小路上来回穿梭。
蝗灾就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
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
毕竟一旦蝗虫真的铺天盖地涌来,再想收粮,就真的来不及了。
青州军那边得了黎灵曦的承诺,虽说心里对蝗灾要来了这事半信半疑,
可还是不情不愿地组织起了抢收。
左雄心里是信黎灵曦的。
郡主从不会拿关乎青州安危的大事开玩笑。
上次疫病,若不是黎灵曦及时拿出药方,青州军损失的何止是那点人?
他自己当初都差点没扛过去,躺在病榻上那会儿,可是真切感受到了死神敲门的滋味。
退一万步说,就算蝗灾是场虚惊,黎灵曦也白纸黑字写了承诺,
青州军提前抢收少收的粮食,全由国公府补上,
等于他们半点损失都没有。
可要是真等蝗虫来了,地里的粮食全被啃光,那才是真的要命。
名城的蛮人正虎视眈眈,到时候粮草见底,手里没粮,拿什么跟蛮人拼命?
青州军怕是离散伙也不远了。
可青州军上层将领们,对抢收这事意见大着呢。
有几个年纪大的将领,私下里就嘀咕。
黎郡主怕不是想多了?
这天上连个蝗虫影子都没见着,就慌慌张张让抢收,纯属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