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人护了他们大黎的百姓,现在落了难,他们有能力帮一把,哪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他们本就常躲朝廷追查,多护着许家三位女眷,不过是顺手的事。
更何况,他们恨蛮人比恨谁都深,当年若不是蛮人烧杀抢掠,村子也不会家破人亡,
最后只能躲进雪山,好些村民的亲人,都是死在蛮人刀下的。
而许家呢?
若不是许家军把蛮人打得落花流水,蛮人哪会这么记恨,非要赶尽杀绝?
村民们虽粗鄙,却也懂道理。
许家人护过天下百姓,现在他们护着许家女眷,天经地义。
就算蛮人把山翻过来搜,他们也绝不会把人交出去,不然跟禽兽有啥两样?
村长正为许家母子团聚感慨,突然一声惊慌的呼喊打断了他:“母亲,您怎么了?快醒醒啊!”
陆景天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许魏见他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
“陆兄弟,求你救救我母亲,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陆景天蹲下身,手指搭上秦氏的手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脉象又乱又弱,跟游丝似的。
这老太太哪是突然晕倒?
分明是积病太久:先是夜夜哭伤了眼,接着双腿被打断没得到医治,加上长期忧思焦虑,身子早就垮了,
刚才见着许魏太激动,一口气没缓过来,才昏了过去。
他摸了摸秦氏的脉搏,指尖悄悄催动木系异。
一缕微弱的绿色能量顺着指尖钻进秦氏体内,慢慢滋养着她枯竭的气血。
陆景天心里清楚,秦氏这身子己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全靠一股念想撑着,要是他不出手,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许魏看着陆景天严肃的神色,再瞧瞧怀里昏迷的母亲,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怕刚重逢就要天人永隔,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陆兄弟,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只要能救我娘,我许魏以后任凭你差遣。”
他怀里抱着母亲,没法下跪,可那急切的模样,比下跪还要恳切。
对他来说,陆景天是母亲最后的希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不觉间,早己对陆景天生出超乎寻常的信赖。
“别慌,你母亲不会有事。”
陆景天声音清冷,却像定心丸似的,瞬间抚平了许魏的焦虑。
许魏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只要陆景天这么说,娘就一定能好起来。
一旁的马氏看在眼里,满是意外,她跟许魏相处多年,知道这孩子性子倔,从不会轻易信人,如今竟对一个陌生人这般依赖,实在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