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189章 绝不出卖（第1页）

马氏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哑声道：“放心，母亲还在，在山洞最里面歇着，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接着，她才断断续续说起逃亡的经历：

“当初许家获罪，男丁要么战死，要么被抓，我们女眷本该被发配去蛮荒之地。官差押着我们走了半个多月，一路上兵荒马乱，遇到了好几拨土匪强盗，

押送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我们趁乱跑了出来，却跟府里其他下人走散了，最后只剩母亲，大嫂和我三个人。”

“我们不敢走大路，怕被官府抓回去，也怕村民为了赏银告发我们，只能往没人的深山里躲。后来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这里，遇到了村长他们。”

马氏看向老村长，眼里满是感激，“村长知道我们是许家人，不仅没赶我们走，还说都是苦命人，让我们在村里住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要是没有村子收留，去年冬天那极寒天气，我们娘仨早就冻饿而死了。

这雪山常年积雪，村民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天气，多我们三个也不算费劲，我们才安稳住到现在。”

马氏说得轻描淡写，可许魏听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能想象到，三个妇道人家，在兵荒马乱的世道里躲躲藏藏，既要防官府、防土匪，还要忍饥寒，受惊吓，这一路该有多难。

许魏心里急得像着了火，恨不能立刻见到母亲，可当他在山洞最深处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时，眼泪还是瞬间模糊了视线。

眼前的老妇人白发蓬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最让他心疼的是那双腿，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一看就是被生生打断的。

“母亲。”许魏再也忍不住，冲过去首接跪在老妇人面前，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魏儿？是是魏儿吗？”秦氏激动得浑身发抖，

伸出枯瘦的手摸索着，因为双腿不能动，只能一点一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艰难爬行，指甲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许魏赶紧扑上前，紧紧抱住母亲，目光却不敢再看那扭曲的腿，只盯着秦氏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连聚焦都困难，显然离全盲不远了。

他喉头滚动，声音发颤：“母亲，您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马氏抹了把眼泪，轻声解释：

“小魏，你不知道，自从圣旨下来，说大帅和你们三兄弟都战死沙场后，老夫人就夜夜以泪洗面，哭着哭着，眼睛就越来越差了、”

“都是孩儿不孝，都是孩儿来晚了。许魏心如刀割，将母亲搂得更紧，一遍遍地呢喃，泪水打湿了秦氏的衣襟。

秦氏颤抖着抚摸许魏的脸，确认这不是梦，突然放声大哭：“我的儿啊，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母子俩相拥而泣的画面，让山洞里的人都红了眼眶，连一向硬朗的孙大都别过了头，偷偷抹了把脸。

老村长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叹气。

他实在没想到，救了全村人的恩人，竟然是许家女眷的亲人。

其实从一开始，村子就知道马氏三人的身份，之所以愿意收留，一来是因为许家跟他们同病相怜，

都是被朝廷逼得走投无路才躲进深山；

二来，许家忠君爱国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大黎，

哪怕是山野村民，也知道许家为守护百姓立下的赫赫战功。

“他们虽只是普通老百姓，可也懂礼义廉耻。